“火车加轮船。”
“哪一趟?”
梨厘报了车次号,陈弋又问:“现在在做什么?”
“收拾东西,去海边,想带几条裙子。”
“嗯。”
陈弋开始提问模式:“你们部长是大三的?”
“嗯。”
“学什么的?”
“播音。”
“哪儿的人?”
“山东。”
陈弋又沉默片刻,“山东那边拜年得下跪磕头。”
“啊?”
“你应该习惯不了。”
梨厘愣了愣,明里暗里已经听出来他是什么意思,但他不明说,她也装不知道,语调一转,憋着笑:“那可不好说啊,万一遇到真爱,我也不能因为别人的家族传统就……给人判死刑吧,而且我们部长人挺好的……”
“哦。”
“你明天做什么?”
“考试。”
陈弋仿佛对这番话不感兴趣,回答蔫蔫的。挂了电话,梨厘转念一想,看了一下时间,在陈弋他们学校的官网上找到了他们今年的校历,他明天还有两科,考完才算正式放假。梨厘看着屏幕叹了一口气,这个闷葫芦,感觉应该等不到他开窍了。
第二天,梨厘一大早起来洗头,还用卷发棒把头发都卷成大波浪,蓝色的大衣搭白色的裙装,配一条的粉色的围巾和雪地靴,她化了全妆,最后卡着点出门去坐地铁,一号线转二号线,北京地铁一如既往得没有座位,梨厘周围摩肩擦踵,她牢牢地抓着自己的行李箱,心跳前所未有地加速跳动着,因为这是一场豪赌,她不知道成败,也不知道未来,但未来的路还很长,她想跟陈弋一起走。
北京站外人来人往,梨厘拎着行李箱,在进站口等了二十分钟,这二十分钟里,她陪着路口的红绿灯数过倒计时;看着买糖葫芦的老人从东走到西,又从南走到北;看到出租车司机亮起“空车”的标识;看着鸽群在天边盘旋飞舞等待同伴;还有不少接站的人等在出口,没人玩儿手机,每个人都望着出口的位置,害怕错过自己要等的人……
她目之所及的所有人事物都在等待,除了时间,时间就像从这里发出去的列车,准时准点,从不因为任何人停下脚步。周围的所有画面都在流动,她特地去卫生间重新整理了在地铁上被挤地不成样子的妆发和衣服,安静地站在进站口的闸机前。
部长给她打电话:“梨厘,到哪儿了?”
“不好意思。”梨厘站在闸机前,“临时家里有点事,要回家了。”
对面回答:“没关系,家里的事情要紧。”
“嗯,祝你们玩儿得开心,我等着在群里看照片。”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