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两人都很安静。江予纯本不是会容忍这种安静的人,但她此刻心情不佳,自然没有力气去让气氛更加轻松,思绪因为连绵不断的雨而更加混乱。
赵原见她手臂被雨淋湿,袖子都贴在皮肤上,开了车里的暖气。
二十分钟后,赵原在她说的这个小区门口的路边停下车,他侧头看她,说:“到了。”
她明显和平时不大一样,甚至不用说她这差距明显的情绪,单从她对外形的严苛程度,就能知道她怪怪的。她是很爱美的女孩儿,平时半小时就要检查一次刘海的人此刻却任由着潮湿的刘海贴在她的额头上。
但她依旧很漂亮。
忧郁的一双眼看得赵原微微心颤。
江予纯对上他的眼睛,然后缓过神来一样,她笑着说谢谢。
刚要下车的时候,赵原的手机响起来,江予纯便停下了下车的动作。
“妈。”
“我吗?我不在家,我在和朋友见面。”
“晚点就回去了。嗯,明天休息,明天看看。”
挂断电话后,赵原发现江予纯似乎有话要对他说,她本来是要下车的,可她又坐回去,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怎么了?”
江予纯将唇抿得很红之后才开口,“我想知道……那天,就是我们在pillow见面的那天,小姨跟我说的,那天是相亲。”
江予纯顿了一下,继续问:“你知道那天是相亲吗?”
赵原眉头微皱,望着她说:“我知道。”
“那你这段时间是什么意思呢?是喜欢我还是讨厌我。”她问他,只给他这两个选择。
赵原却给出了这两个答案外的回答——他的声音有点低,镜片后的眼睛锁住她,他看着她圆圆的眼睛,问:“为什么会说我讨厌你?”
江予纯反问:“那你喜欢我吗?”
空气安静,江予纯耳朵都开始发痒。
赵原沉默了半响,最后说:“我没有讨厌你。”
赵原就是这样的人——不肯大方坦诚地去承认,但是他会用很拙劣的方式去肯定。迂回、别扭得几乎不健康。
江予纯早知道他是这样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依旧如此。
小时候的她觉得这样的他很有魅力,会让她生出探究他真实想法的冲劲,如今却觉得疲惫。
他依旧是他,她却变得没了什么力气。
但她明白,他的意思是,喜欢她。
他喜欢她,所以才会一次次地来到pillow,一次次忘记自己的伞,再一次次地向她讨要。
这时候的街道比较安静,周围偶有车辆缓慢地驶过去,雨也停了,世界仿佛都无声了。
江予纯的手在自己泛凉的膝盖上缓慢地揉搓了两下,“那你想和我结婚吗?”
身体里有一股莫名的热支持着她做出接下来的举动,后来,江予纯将这种“热”归咎于,赵原将车里的暖气开得太足,她被热得心烦意乱。
她抿抿唇,然后又重新看向他,用一种失去理智的、几乎发光的眼神看着他,问:“我们结婚怎么样?”
而身边的赵原只是安静了两秒,他只用了两秒就做出了决定,他说:“可以。”
赵原望着她,眼神没什么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