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原躺上洗头椅,发现头顶的天花板都生了霉菌,天花板青一块黑一块的,墙体也因为潮湿而生了鼓包。
江予纯也曾经躺在这里过吗?他这样想着,头发湿了。
傅诚霖动作很利落,打开水龙头,调试温度后,他边动作边问赵原:“你要剪头吗?”
“不用,我就是洗个头。”赵原声音低低。
傅诚霖又问:“你是学校的学生吗?”他们店里招待过不少学校的学生,赵原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他自然这么猜测。
“是。”赵原明知故问,“你也是吗?”
傅诚霖看了他一眼,说:“不过我没见过你,我是这一届毕业的。”
“我是上一届。”
“哦。”
傅诚霖没再说话,赵原也安静下来。
赵原头发不长,很快就洗完了。
耳边的水声停下,傅诚霖拿了毛巾,问他:“你能自己擦一下吗?”
倒不是傅诚霖想要偷懒,而是这个年纪的男生并不需要过多的洗头服务,能洗干净就行。他最开始还想要给人家按摩,却被他们嫌弃浪费时间了,毕竟这些学生来这里洗头,只是因为自己懒得洗而已。
“好。”赵原利落接过毛巾,从洗头椅上坐起来,给自己擦了起来。
从洗头间出去,吴莉已经在外面等着他了。
“帅哥,我给你吹下头发。”
赵原在椅子上坐下,吴莉在给他吹头发的时候和他聊天,问他多大年纪,知道他是上一届毕业的学生后,又问他是读的什么大学,专业是什么。赵原回答了她的问题,吴莉又接着自顾自说起傅诚霖的情况,说他学习不好,也不知道高考考了多少,最后能上什么大学。
赵原在轰隆隆的吹风机声中,无意间得到了很多傅诚霖的信息。
傅诚霖的父亲听见吴莉的担忧后,笑呵呵地反驳:“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不需要我们担心。”
吴莉忍不住笑,似是也对儿子很有信心。
嘴上虽然如此担忧,但夫妻二人都并不担心傅诚霖的未来。他健康、踏实又热情,在哪里都能很好地生存下去。
头吹干后,吴莉还想帮他打个造型,赵原摆手说不用。离开的时候,吴莉还在他身后让他之后再常来。
赵原从理发店里出去的时候,外面依旧是大晴天,阳光滚烫,照在他的面上,却让他止不住地心烦。
傅诚霖在学习上的确比不上他,傅诚霖成绩差,分数低,是班级里最常见的那种空有一身腱子肉的同学。可赵原知道,傅诚霖一定比他更加“健康”。
他家庭和睦,情感健全,喜欢一个人也一定会去大大方方地喜欢,而不是像他现在这样,就算得到了江予纯的青睐,也要阴暗卑劣地偷窥着情敌,渴望对方过得差劲。
傅诚霖给赵原洗完头后就回到休息室里,他拿着手机,盯着和江予纯的聊天框。
往上划几条,他们的对话还是很甜蜜的,说好的要在暑假一起玩,但是第二天,她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开始躲着他。
他垂下眼眸,又重新在对话框里打字,他斟酌半天,还是决定给江予纯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