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原思考了很久,还是说:“不一定。”他认真地思考了这个问题,最后得出结论——这取决于他当时的状况,而且他并不清楚几年之后自己会是一副模样,对江予纯的感情又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
“为什么?你不是喜欢我吗?”
这的确让二十八岁的江予纯感到疑惑,赵原为什么从来没来找过自己呢?他们之间之所以会错过的那些年,一部分原因是她和傅诚霖在恋爱,还有一部分原因是赵原从没出现在自己眼前过,他一直藏着对她的感情。
“就像现在一样。如果你不朝我迈出那一步,不先来对我发射那样的信号,我不会主动的。”赵原知道自己会对她的“背叛”和她和傅诚霖的那几年耿耿于怀,而且,他不确定自己去追她,她就会接受他。他已经不够自信。与其那样被她拒绝,被他伤害,他倒不如继续一个人,继续默默地关注她。
“如果,如果我答应和你相亲,你会主动吗?”
“会。”赵原说,“这就是你对我发出的信号。”
“原来如此。”江予纯感叹,所以他才会二十五岁的时候主动起来。
赵原和傅诚霖是完全不一样的人,赵原在感情中偏执却又谨慎,不像傅诚霖那样主动热烈,他需要一个信号,才敢跨出那一步。
今晚赵原睡得比江予纯早,江予纯盯着他已经入睡的脸看了又看。这一个月时间过得快又慢的,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但江予纯又觉得她还没在这里待够,她是舍不得十九岁的赵原的,但二十八岁的赵原在等着她,她又迫不及待地前往未来,想看看这样改变自己的十九岁后,她的未来会发生什么变化。
她盯着窗外的圆月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安然进入梦境。
睁眼的时候,她心脏狂跳。
映入眼帘的是那块熟悉的天花板,是她和赵原的婚房,她扭头看身边的人,是昨晚和她一起躺在床上的人,但是他褪去了青涩,看起来更加沉稳了。身边的人是二十八岁的赵原,不是十九岁的赵原。
还好不是别人。
江予纯的心跳逐渐平稳下来,她抓起床头的手机看时间,2025年。
和她猜测的不错,她又回来了。
她看向梳妆台上的那支香,只剩三分之一了。
她要起身的时候,身边的赵原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她心脏狠狠一跳,问他怎么了。
他问她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江予纯说:“不早了。”
周末的赵原总是会睡得很晚,现在已经不早了,十点多了。
“再睡一会儿吧,我还不想起。”赵原还是喜欢赖床。
江予纯在他怀里不动了,她慢慢呼吸着,这九年的记忆又一下涌进她的大脑里。
一切就像她预想的那样顺利地往下发展了。大学时期,她和赵原就算是异地,感情也很好,他们每天都打电话,每周都见面,几乎没有吵过架。大学毕业后,二十二岁的赵原就向她求婚了,当时的江予纯忙着准备开店的事,拖了一年,二十三岁的时候,他们在长辈的祝福下结婚了。
两人结婚后开始忙各自的事,赵原继续深造,江予纯也没放弃自媒体的工作,他们都正走在人生的正轨上。
和江予纯预想的一样。
她的人生几乎是没有遗憾的,除了……那个流掉的孩子。它依旧没有活下来。
这么想想,江予纯拥有了它三次,却三次都没有留住它。
这让江予纯很是低落,她是注定没办法留住它的是吗?
这时候,身边的赵原将唇贴在她耳边,声音沙哑,“不是说要备孕吗?”
江予纯将神思拉回来,她愣了一下,然后想起现在她的确又在和赵原备孕。
他们已经备孕整整半年了,但没有什么效果,她的月经依旧每个月准时到来。
江予纯现下唯一的苦恼就是,备孕一直不成功。
她说:“备的。”
“那现在开始吧。”说完,身边的赵原就开始动作了。
他们已经在一起这么久,身体更是契合,他撩拨两下,江予纯便呼吸加速。
酣畅淋漓一场之后,江予纯整个人都清醒过来,她扭头看身边的赵原,问:“你觉得现在的人生怎么样?”
赵原精神奕奕,他盯着她反问:“你觉得怎么样呢?”
“挺好的吧。”
“我也觉得很好。”赵原这样说。
听到赵原的回答,江予纯稍微安心了些,如果赵原对现在的生活满意,那她改变过去的行为就是成功的。
但她知道自己还有事没完成,她看向那根只剩下三分之一的香——她还有一次机会。
一个月后,她一定会利用这最后一次机会让自己的人生变得完满。
下午的时候,颜巧去pillow找江予纯玩。
颜巧快要高考了,但她不像一般高中生那样在家紧张备考,相反地,只要徐又英同意她出门,她绝不会在家里待着学习。倒不是觉得自己成绩差,破罐子破摔了,是她对自己能考几分已经心里有底了。
现下越接近高考日子了,她越是放松。
颜巧在吃咸蛋黄巴斯克的时候,突然挥着手里的勺子,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样瞪大眼睛,“姐,你记得我们上个月去寺庙里烧香。那个和尚说你和姐夫的婚姻在第五年的时候会出现问题,你记得吗?”
江予纯的确记得这件事,她还记得第一次听到和尚这么说的时候,自己还对徐又英说,她当时和赵原才结婚三年,还有两年时间呢,不需要去担忧两年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