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重新在床上睡下,赵原安静地陪着江予纯,他握着她的手,一会儿后,江予纯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赵原听着她呼吸声,也跟着睡下了。
一觉不知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天都灰蒙蒙了,赵原睡得头昏沉,他听见身边的江予纯声音嘶哑地问他:“你知道我妈妈的忌日是什么时候吗?”
赵原怔了一瞬,“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当然知道是什么时候,甚至,和她结婚后的每个1月2号,他都会去一趟徐又苑的墓地,但他都没告诉江予纯自己去了哪里。
过去的几年,江予纯都没提起过“祭拜母亲”这件事,她像是忘了,徐又英也嘱咐过他,不要在江予纯面前提起这件事。
徐又英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所以此刻的赵原感到震惊。
“没,我就是突然意识到,我从没去祭拜过妈妈。”江予纯声音轻轻的。
“怎么……突然想起来了?”
“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江予纯说。
她扭头盯着赵原,很认真地说:“我梦见妈妈了,我想妈妈了。”
赵原被她盯得心脏怦怦跳,他伸手将她抱在怀里,抱紧她之后,他在她耳边说:“没事的,你可以想妈妈的。”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江予纯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后说,“明天你跟我一起去看妈妈吧,好吗?”
“当然可以。”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都会陪着你的。”赵原低声说。
江予纯抬头看赵原,其实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和他面对面好好交流了。在梦境中,她因为赵原的所作所为重新审视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们离过婚,也来来回回折腾了几趟,她知道自己的确爱他,很爱他,但也会在必要的时候离开他。
她要那样深沉的爱,也希望赵原能够尊重她,不去欺骗她。
眼前的赵原和梦境中的赵原不一样,他没有自作主张欺骗她,在跟她说好了要备孕后就立刻去做了复通手术。那个是梦,眼前这个人才是她的丈夫,是尊重着她,爱着她的丈夫。
她问他:“当初做手术的时候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知道你不会同意。当时我们都没有要孩子的计划,虽然做得万无一失了,但还是会有意外发生,我担心再出现那样的情况,所以就去做手术了。也问了医生,说是能复通的,不会有很大影响,我就自己去做了。”
“复通手术结果怎么样?”
“很成功,数值是在正常范围内,不用担心,我可以把报告给你看。”赵原说。
“不用,我相信你。”江予纯亲了亲他的唇,说:“我相信你。”
赵原低头吻她的鼻尖,啄了两下后,他去咬她的唇。
怀中的女人回应起他的吻。
对江予纯来说,两人许久没亲热,她本能地兴奋起来,而且她的身体冷了很久,过去的一个月,她都在被冬天折磨,困在寒冷里。在赵原的怀里,她像是被从寒冷的室外挪到温热的烤炉边上,浑身都冒出细细的汗,四肢的血液都通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