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体力的消耗和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他已经没办法再移动,今晚只能先在这里休息了。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天色已经不早,最多再有半个小时就会完全黑透。
许见晏放下背包和斧头,去主卧把被子都抱了过来,然后简单吃了些东西喝了点水,倒头就睡。
许见晏本是想借助睡眠缓解头痛,事情却背道而驰,后半夜时疼痛加剧,同时他也发起烧。
察觉这一点,许见晏有瞬间的不安,他该不会真的被感染要变成丧尸了吧?
没有那么瞬间,许见晏觉得那样也不错,因为那样的话他就可以毫无顾虑地回去找那男人。
但他很快又放心下来,毕竟变成丧尸也就是几秒钟的事,他如果感染当时就跑不掉。
不安的心安定几分后,许见晏不得不爬起来满屋子搜寻。
他试图找药,很多人家里都备有止痛药。
然而这间屋之前门开着,屋内东西也被翻得到处都是,他找了两遍也没找到。
找不到,许见晏只能再喝了些水,然后倒头继续睡。
高烧到天亮时,温度已经非常高,许见晏整个人都烧得无力,意识也变得恍惚。
恍惚间他又想起那男人。
看见他就那样丢下他逃跑,那男人当时在想什么?
惊讶?伤心?还是愤怒?
男人一直挺喜欢他。
许见晏再次醒来是被热醒的。
太阳已经到头顶,而他还盖着两层冬天的厚被子。
他挣扎着用尽全力才把被子踢开。
踢完他就再昏睡了过去。
他感觉他也就一闭眼的工夫,身体就又开始感觉到冷。
他迷糊间本以为是发烧的缘故,挣扎着就要爬起来喝水,眼睛睁开,他才发现世界又已经一片漆黑。
许见晏只能再给自己盖上被子。
忙完,许见晏凭借着意志,强行让自己喝了两口水。
水已经冻出冰块,一口下去透心凉。
许见晏却觉得舒服,人也因此清醒了些。
他连忙又拆了些吃的。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吃东西,不然身体垮了只会更难恢复。
许见晏毫无胃口,之前舍不得吃的那些食物,入口之后他只觉恶心。
他甚至有种那就不是他该吃的东西的错觉。
许见晏强忍那种排斥,硬是吃了两个小面包一小袋磨牙饼干。
吃完,许见晏倒下就再昏睡过去。
夜里被冷醒,白天被热醒,许见晏隐约觉得至少都过了一个星期,眼看着那一背包的东西都见底,他才总算是慢慢缓过劲来。
他头痛依旧,但已经不再像最开始那样强烈,他清醒的时间也逐渐变长。
再次醒来,屋外大雪纷飞。
许见晏拉过被子盖上,末了,他侧身看了看就放在床边的背包。
包里已经只剩一小包磨牙饼干、两小包海带以及大半袋生米。
水已经只剩两口。
他必须行动了。
许见晏没有动那两口水,拿了那包磨牙饼干拆开吃了起来。
磨牙饼干本来就硬,他嘴里又已经干得一点唾沫都没有,一口下去就如同在咀嚼细碎石子。
吞咽时,他甚至能感觉到喉咙被饼干碎刮蹭的疼痛。
半吞半咽地吃完,许见晏闭上眼再次入睡。
明天他就离开这里。
大概是要离开了,夜里许见晏再次梦到那男人,这么久了都没找来,男人已经死了的可能性很大。
许见晏梦见那一幕,男人被抓住,那黑色野兽要吃了他。
男人不会说话,只能发出一些焦急的意味不明的嘀咕声。
许见晏不要扔下他。
许见晏挣扎着想去救人,可他根本不是那黑色野兽的对手,他眼看着那男人被吃掉。
许见晏彻底摆脱梦境睁开眼时,明明还是夜里,却已是一身一头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