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面雪的厚度来看,大雪应该已经下了好几个小时,室外温度也因此下降。
从阳台往下看去,服装厂前面一片以及工业园区前面的路上都不见人影。
“黎暮秋?”许见晏加大些声音。
风声呼呼,无人应答。
许见晏披上衣服,快速下楼。
地面不见脚印。
许见晏又朝着宿舍楼前方的空地看了一圈后,快速向着后面他搞种植的厂房而去。
向后的地上依旧不见脚印,但也有风雪太大脚印被掩盖的可能。
几分钟后,他到达厂房门口。
厂房里植物补光灯还亮着,那让夜色都多出几份暖意。
屋内,下午他睡着了没来得及过来收,不少植物的叶片都已结冰,再这么动下去它们必死无疑。
许见晏一阵心疼,可现在却根本顾不上这些,厂房中空无一人。
“黎暮秋?”许见晏大声叫喊。
回应他的依旧只有风声。
许见晏有些不甘心,他关上厂房的门再次走入风雪,要把整个工厂挨着找一遍。
大雪已经下了几个小时,室外温度早就已经低过零下三十度,每走一步许见晏都能感觉到寒意如同刀刃划在皮肤上。
一圈转下来,许见晏睫毛都发白,裸/露在外的耳朵和手指更是痛得发痛。
一圈转下来,他依然没看见人。
“黎暮秋?”许见晏最后一次出声。
回应他的依旧只有风声。
许见晏不得不停下脚步。
随着他不断呼吸,他整个肺都已冻得没了知觉,但他心口却依然能感觉到酸楚。
黎暮秋果然走了。
他早就料到黎暮秋可能会走,也提前做了放手的准备,但真到了这一刻,他还是控制不住的心口发酸。
就算要走,他好歹说一声……
一开始缠着不放的人,明明是黎暮秋自己。
许见晏不知在风雪里站了多久,直到冷得都快有些头痛时,才再次动了起来。
他向着宿舍而去。
转头的瞬间,许见晏身体就下意识紧绷,紧接着他猛地抬头看去。
宿舍楼楼顶不知何时站了个人。
一头半长的微卷发,隐藏在黑暗中看不清具体表情的脸,男人身上肩上都是雪,他已经不知道就那样俯视了多久。
看见那熟悉的身影,许见晏被冷得都无法跳动的心脏有瞬间的加速,下一刻又迅速冷却。
那人是黎暮秋,却又不是。
那双看着他的眼阴郁而冰冷,就好像在看什么完全不认识的东西。
许见晏甚至感觉到几分若有若无的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