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指尖碰着他的脸颊。
白翡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并无太大感觉。
沈扶星的视线从白翡的脸上,缓缓移到了他束起的长发上。
五指没入保养极好的长发中,薄荷清爽的香味淡淡袭来。
沈扶星收紧五指,顺着长发方向往下滑。
直至手背重新出现在视线里,他才用指尖勾住白翡的丝帛。
翡白色的丝帛轻飘飘被解下,沈扶星将它收好,又替白翡梳顺了发尾。
他擡起白翡的一只手绕到自己肩侧,另一只手绕过少年的腿弯,平稳有力地将他抱起。
白翡微微蹙起了眉,不过很快又消失了。
他不由自主地找到舒服姿势,将半边脸埋在沈扶星怀里。
沈扶星身上的气味让人觉得安心,连白翡自己都不知道。
然而沈扶星看着怀里的小师弟,脑中有过一丝恍惚。
错乱的记忆碎片在此时一闪而过。
屋门,後花园,少主深院。
他好像曾经也在那个地方,从屋门抱过这麽一个小家夥。
可沈扶星还来不及细想,那丝记忆越来越模糊,直到短短一刻後,连他自己都忘了自己是因何走神的。
大师兄小心地将白翡放到软榻上,自己也一并上了榻。
他侧过身,牵过白翡无力的手腕,放到自己胸口。
随後再将小师弟抱在怀里,满意地重新闭上眼。
屋外虫鸟窸窸鸣,栏下嫩芽新露尖。
两人就这麽放下所有防备,安静又难得地睡了整整一个下午。
白翡睡得太沉,等困意消失时,才睡眼惺忪的睁开了眼。
人在睡太久醒来的时候,是会先呆滞一会儿的。
白翡看着上方雕刻精美的房梁,才後知後觉他还在大师兄的魔爪中没有出去。
等他撑着睡麻的腰起身时,又後知後觉想起自己原本是睡在屋门边的。
看来大师兄果然不会舍得让他一个人在哪儿晾着。
算他有点良心。
白翡心情难得有些愉快,累了半天的精力也被睡眠补充回去了。
他穿好鞋子一步两步地走了三步,猛地发觉不对劲。
小师弟低头一看,自己好像穿错鞋了。
他不过犹豫了一下,一阵香味忽然从门外飘来。
白翡果断弃鞋,穿着罗袜哒哒跑到门边,微微眯眼瞧见沈扶星坐在藤梁下,用灵力烤着鸡。
察觉到小师弟的视线,沈扶星偏头看向他,“醒了过来。”
结果才刚说完,他又瞥到师弟没穿鞋,顿时蹙眉:“你是小孩子吗?”
“鞋都不穿,真没规矩。”
白翡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自己的鞋在门边。
他刚弯腰捡起,就听沈扶星制止:“别动,坐到台阶上去。”
白翡纠结了一下,干脆听他的,乖乖坐在台阶上等大师兄放下手中的烤鸡。
沈扶星拍干净手,慢悠悠走到小师弟面前,纡尊降贵地半跪着,握住他的脚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