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青禾收回视线,语气平淡:“勤勉修行,有何不对?”
“对对对,你们都对。”水容儿撇撇嘴,“就我一个懒散好了。”
“算了,你也不懂”,水容儿若有所思地扶着下巴,“你们不了解他,我总觉得他最近怪怪的。”
连她高兴时赏他的一个好脸色,他也是淡淡的,总而言之,真的很奇怪。
正巧,扶忌领完物资,转身朝殿外走去,他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排队的弟子,与两人的目光刹那交汇。
他微微颔首,却是径直向两人走了过来。
扶忌在她们面前站定,玄色衣衫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无形散发开来。他的目光先是掠过叽叽喳喳的水容儿,最后定格在冉青禾身上。
“扶忌,你……”水容儿刚要开口抱怨他最近的异常,却被他直接打断。
“冉青禾”,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果决,“方便跟我出来一下吗?”
水容儿瞬间瞪大了眼睛,看看扶忌,又看看冉青禾,满眼不可置信,难道他们二人有什么事需要避讳她吗?
冉青禾也是一怔,迎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有事?”
“有事。”扶忌言简意赅,说完便转身朝殿外走去,似乎笃定她会跟上来。
冉青禾微蹙眉头,略一迟疑,还是跟上了扶忌的脚步,来到了殿外一处僻静的回廊。
扶忌停下脚步,声音带着一丝紧绷,“抱歉,这些日子一直未见到你,所以可能有点唐突。”
阳光穿过廊柱的间隙,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摊开手,“这个,给你”,掌心赫然是方才领取的一袋上品灵石。
冉青禾瞳孔微缩,没有去接那灵石,而是抬眸紧紧盯着他,目光带着探究,“你的份例,为什么要给我?”
扶忌垂下眼,避开她的目光,视线落在回廊一旁的围栏上,“灵石于我,并无甚大用处,你若是需要,我每月的灵石,都可以给你。”
“或者,你需要什么特殊的符咒,我都可以为你绘制。”
冉青禾愈听愈是一头雾水,她与扶忌二人不过是些许同门之谊,甚至是托着水容儿的关系,才偶尔能够多说两句话,如今,他却是这番示好作派。
冉青禾果断拒绝道:“我不需要旁人的灵石,至于绘符,我自己亦可钻研,所以,你有话可以直说。”
“是因为水容儿?”她半猜半蒙道。
扶忌收回了手中的灵石,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里,掀起了一丝难以捕捉的烦躁。
“我想向你求一样东西”,他的声音低了几分,甚至用上了“求”这个字。
冉青禾眼底的疑虑并未散去,甚至添上了一点惊愕。她沉默地站着,等待他的下文。
“破境丹。”
“不可能。”冉青禾想都没想便拒绝道,片刻后,她又缓了缓语气道:“我进入云崖书院,本就是为了那颗破境丹,楼关长老曾承诺过我,若是我能坚持到一年以后的书院大考,她便会将破境丹给我,我不可能拱手相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