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冉青禾下意识地否定了楼关所谓的真相,叶不尘从未与她提过有关于戒律堂的分毫,至于叛离师门,想必更是无稽之谈。
楼关嘴角勾起,“你的符术,是叶不尘教你的,对吗?”
“一个一直被困在凡人谷中的修士,是如何能使出佛手宗变化莫测的符术。”
“还有你的丹术……”
“够了!”冉青禾冷声打断了楼关未尽的话语,“你以为随意在灯座上刻一个名字,便能让我相信他已经身殒吗?”
“至于什么符术丹术,精于此道的不是只有你们戒律堂,也不是只有楼云崖。”
她有条有理地厉声反驳,叶不尘既然从未和她谈及,那旁人说的片面之词也就只是空穴来风。
楼关笑道:“信与不信,全在于你,你要知道,一个人的在这世上的痕迹,是难以抹去的,即使没有魂灯,戒律堂也会有无数佐证,去证明这个事实……”
冉青禾最终还是回了凡人谷。
谷中的那方小院依旧是离开时的模样,一片寂静,院子里东倒西歪的小凳子,仿佛还保持着热闹的痕迹。
风穿过空谷,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却再也吹不散萦绕在她心头的阴霾。
魂灯殿里那盏死寂的青铜灯,印在她的识海,挥散不去。
“……我一个字都不信……”,冉青禾低声自语,冲进叶不尘生前居住的简陋山洞,开始疯狂翻找。
如果楼关说的是真的,那她应该早就察觉叶不尘魂灯将熄,却还故意与她定上一年之约?
如果楼关说的是真的,作为楼云崖的弟子,叶不尘连筑基都未成,岂不是更荒谬的事?
她试图寻找,只要找到一丝一毫的证据,便足以证明楼关的欺骗。
柜子、床底、存放药材和符纸的箱箧……任何可能藏有线索的角落,她统统没有放过。
终于,指尖在拂过地上一块略显松动的砖石时,冉青禾的动作猛地顿住。
她小心翼翼地撬开砖石,里面是一个浅坑,放着一枚被折叠得方方正正的兽皮纸以及一个破旧不堪的储物袋。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几乎是屏住呼吸,将兽皮纸取了出来。
上面赫然是叶不尘熟悉却又略显潦草的字迹。
“青禾吾徒,寿元已尽,万般无奈,勿思勿念。”
短短一行字,刺得她眼眶生疼,只是却流不出一滴泪来。
她的目光复又落到那个破旧不堪的储物袋,袋身灰扑扑的,边角已经被磨损得起了毛边,是叶不尘用了许多年的那个,他总是说旧物用着顺手,舍不得换。
她深吸一口气,将灵识探入其中。
储物袋内的空间并不大,却塞满了各类药材、丹药、法器、符咒,全部是她在青霄或是在云崖书院时,带给叶不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