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听澜点头。
动作幅度几乎和木头一模一样。
“好玩吗?”她问,唇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看着我毫无防备地抱着你入睡,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耍得团团转……”
“好玩吗?楼听澜。”
楼听澜却执拗地看着她:“在云崖书院,你说过,想要我一同去绯枫。”
冉青禾半倚着床塌,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手指轻轻地捻着被角。
“我是说过,只是……一个玩笑话而已。”
楼听澜沉默了片刻:“我当真了。”他若是不跟来,只怕那日梦中的种种,终有一天会变成现实。
冉青禾又质问道:“最初我问你是公是母,你竟然还说是……”,她话说到一半,似乎又有点难以启齿。
楼听澜的眼睛似乎含着一层水光,更显得无辜。
“那日,是你弄反方向了,我拍的是你的左手……”
冉青禾心中气闷更甚,“那……那日从凡人谷回来,仙舟上,我说你是你的契约灵兽,你怎么又应下了?”
“这难不成是我的错?”
楼听澜微微蜷了蜷袖中的手指,“不是,是我的错……我没有认真听完你讲话,就点头了。”
冉青禾一时噎住,她没想到,楼听澜竟是有将黑的统统说成白的的本事。
算了……
她没好气道:“同心诀给我解开,你回你的戒律堂当你的首席,没的平白跟在我这儿,连元婴境都未破。”
话说出口,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你何时跌了境界?”
楼听澜眼睛亮了一瞬,对她的关心很是受用,带着丝愉悦回道:“没什么大碍,日后再勤加……”
冉青禾没等他说完,便没好气道:“少废话,死不了就行,把同心诀解开,咱们今后桥归桥,路归路,好吗?”
楼听澜闻言,抿了抿唇,似乎有些委屈,片刻又端正了神色:
“我……解不了。”
冉青禾瞬间沉了脸,“楼听澜,你在开玩笑吗?”
“解不开?!!怎么可能解不开?难不成,我们要一辈子都形影不离,连百米都不得相离?”
楼听澜垂下头道:“我可以。”
冉青禾拒绝道:“我不可以!”
简直是荒诞至极,楼听澜是不是疯了,他一个人来绯枫找她已经足够让她不可思议了,竟然还与她种下什么所谓的同心诀。
冉青禾胸口起伏,用力掐住掌心才压下那股荒唐的躁意:“楼听澜,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这与囚禁何异?”
“我怕。”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