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弈心中一沉,不详的预感悄然滋生。
“好。”楼弈咬牙道。
“既然临掌门认为仍需五宗共议,那便依规矩办。但冉青禾乃是重犯,在决议之前,需立刻押入通天塔狱,严加看管!”
他转向执事长老:“行刑暂停,将犯人冉青禾押入通天塔狱。”
台下,两名戒律堂弟子重新上前,将沉重的缚灵锁链扣在冉青禾的手腕上。
她背上,那一道鞭伤狰狞外翻,鲜血浸透了外衣,但她却觉得分外奇怪。
就像是……没有伤在她的身上一般。
锁灵鞭,顾名思义,伤的是修士灵气,可她的灵气却丝毫没有减损,甚至她恍惚觉得仿佛出现了错觉,连背上的伤痛,都好似减弱了一般。
走过楼听澜座前时,她的脚步顿了顿。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那张过分苍白的脸上。楼听澜垂着眼,避开了她的目光,而搭在扶靠上的手,却是青筋隐现。
他周身气息看似平稳,但冉青禾却觉察到一丝细微的灵力紊乱,像是重伤之后的灵力虚浮。
“走!”身后的弟子推了她一把。
她暂且将目光收回,压下了心头百转的思绪。
通天塔塔门已开,等待在塔门之处负责交接的是个面容枯槁的老者。
他接过戒律堂弟子递上去的判决文书,扫了一眼,又抬眼打量冉青禾。
“元婴境罪犯冉青禾,押送元婴境塔狱。”老者对冉青禾身后的两位戒律堂弟子示意。
只是,不多时,那两名弟子又押着冉青禾原路返回了过来。
“还请长老将元婴境塔狱大门打开。”其中一名弟子恭敬道。
那老者闻言只觉奇怪,一头雾水道:“塔狱禁制已解,你只管将她押入大狱即是。”
岂料,两人又再次去而复返:“回长老,的确是进不去,还请长老亲自查看一番,我等也好回去复命。”
那老者心下奇怪,前去探查之后,发现塔狱禁制的确已然开启,不由地面色沉肃了起来。
飞燕传书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戒律堂。
楼弈、楼关、临戈等人尚未完全散去,便听到了这惊人的禀报。
楼弈脸色霎时难看,口中念念有辞道:“必是这冉青禾又搞出了什么幺蛾子。”
岂料,当他亲临塔狱之时,却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冉青禾立在一旁,面上端的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老头儿,要我说,是你这塔狱禁制的问题,与我何干,我如今被你这镣铐绑成这样,还能搞出什么把戏来。”
而一旁的楼关,似乎看出了什么一般,嘴角笑意漾起,转身对身旁的弟子吩咐了几句。
不多时,那名弟子便呈上了一面用于检验弟子修为的玉简。
楼关亲自出手,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冲冉青禾的面门而来,冉青禾下意识地回击,只是,灵力击中的却不是剑,而是方才呈上来的玉简。
答案再清晰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