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你只管翻就是。”
石头大喜:“翻,我要翻。”
冉青禾一时气闷,将手中牌拍在地上,“你这老头儿,话怎么这么多。”
甚至,后面的每一局,下方的“老头儿”总能在关键时候,指点其他三位怨灵,让冉青禾输牌。
最后,冉青禾转的已经是不辨东西,只能早早了局。
“喂,老头儿,你这人!”
下方之人听起来心情甚佳,缓缓道:
“第一,我不是老头儿,我如今可是风华正茂的少年郎。”
刚好三只怨灵也都玩累回去了,冉青禾如今十分得空,勾唇嘲讽道:
“你便是刚出生就被关进来,算起来也至少有百岁了,我叫你一声老头,难道还委屈了你。”
更何况,这人若真的是修士,至少也是合体期,年岁怎么说也是低不了。
下方之人朗声笑道:
“好吧,你愿意如何叫便如何叫。”
“我只是被关在这塔狱许久,实在是无聊得紧,所以想寻个人说话罢了。”
冉青禾心里还有刚才输牌的气闷,毫不客气地回道:
“那真是巧了,我这人,最不喜与人随意搭话。”
“不喜搭话,我方才听你与那三只……嗯,小友,玩得甚是投机,怎么轮到我,便成了不喜搭话?”他的声音的确甚是清越。
真是奇怪,若是少年英才被关入通天塔狱,也该界内人人皆知。
冉青禾盘膝坐下,故意试探道:
“它们心思单纯,输牌便转圈,愿赌服输,不像某些人,藏头露尾,连个名号都不敢报,只会在底下耍弄嘴皮子,指点江山。”
“名号啊……”下方之人拖长了调子,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在斟酌,“被关得太久了,怕是说出来,也没人记得了。”
“不如,你就喊我‘喂’好了,只要是人声,我都觉得分外亲切。”
冉青禾也被他这胡搅蛮缠的劲儿弄得没了脾气,索性也往后一靠,倚在冰冷的石壁上。
“随便你,反正都是同为阶下囚。”
短暂的沉默在塔狱的黑暗中也显得格外漫长,就当冉青禾以为那人终于消停了的时候,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少了些玩笑,多了点难以辨别的沉湎。
“界内能知晓锁灵阵者甚少,楼云崖创此阵法时,曾说……它是为了自囚。”
“自囚?”冉青禾下意识地追问,只是问出后又觉得懊恼,怎么又接了他的话。
下方之人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嗯。戒律堂统管五宗执法事宜,可凌驾于五宗之上的戒律堂又该受谁制衡,戒律堂的一堂之主又该被何人所约束。”
冉青禾心神一动:“能够与戒律堂相互制衡的便是五宗,能够约束戒律堂堂主的也该是五宗掌门,你是说,这锁灵阵法,是五宗掌门之一布下的?”
冉青禾几乎是立刻想到了那个名字,千钟!
五宗掌门之中,只有这位青霄掌门,对她算得上是“另眼相待”。
先前,在云崖书院时,千钟便屡次想要将她带走,而原因,甚至她也能猜中一二。
于是,冉青禾接着试探道:“看起来,你对这锁灵阵倒是熟悉。”
“那你可知,若是天生灵体之人被这阵法困住……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