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俯下身来摸了摸他湿润的眼睛。
顾知年的眼睛生得明亮又精致,只是眼尾微微上扬,多了几分淡漠的疏离感,而少了几分温和。
再加上嘴唇微微偏薄,唇珠明显,更为他平添了几分清贵。
可现在,他乌黑的发丝被汗水和泪水混合黏在了脸颊上,双眼有些失神,显得整个人又是破碎的。
这副模样,令姬杉爱不释手,百看不厌。
她的手轻缓地划过了他的脸颊,顾知年颤抖着闭上了眼睛。
一颗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
而余下的所有都被他挡在了眼帘内,哪怕鼻尖酸胀也再未留下。
就像是埋藏在胸口下的那枚暗自伤神的心脏一般,无人发现。
也无人在意。
若羽看着后脑枕在坚硬冰凉的案几上,身子瘫软的倒在地上的顾知年时,又不禁红了眼眶。
顾知年一向爱干净,可眼下浑身却遍布着脏污。
“殿下…”若羽轻唤了一声,他只觉得现在的殿下比洞房那夜的模样还要可怖万分。
“沐浴吧。”顾知年转动着眼珠,轻启干裂的嘴唇。
姬杉不仅又是毫无留恋了把他用完就扔掉,甚至还罚了他七日的禁足。
顾知年自嘲地笑了一声,也不知道他之前究竟在期待些什么……
不过只是禁足而已,对自己来说算不上是责罚。
反正他又不喜欢走出寝殿。
“真的?!陛下罚了顾清河?!”顾尘远听到这个消息,恨不得当场放鞭炮。
“我就知道!陛下肯定不会任凭我受气的。”他心中喜不自胜,早就忘记了前一天是怎么被姬杉冷了脸的。
当然,姬杉肯定不是为了给顾尘远一个纯图个新鲜宠幸的少使出气的。
她只是想要让顾知年学会向她服软。
必须承认的是,她的确是个有恶趣味的人。
姬杉喜欢看顾知年这样清冷高贵的人在她面前温柔似水,予取予夺。
甚至是使出浑身解数博得她的停留。
然而顾知年从来没有在她抽身离开时抓住过她的衣袖。
姬杉对此十分不满。
身为君王,脾好难伺候怎么了?不是很正常?
不过后面几日,她就没功夫去想这个傲骨难驯的帝卿了。
在夏秋交替之际,竟然有几地出现了干旱。
一遇到像这样的烦心朝事,姬杉就喜欢宿在温昀那里。
省心又安稳。
但是顾尘远见她迟迟没再来过常宁殿开始坐不住了。
他又开始了老套的自荐枕席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