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姬杉停顿了,抬眼直视对面的太王太君后,“孤思前想后交给谁都不放心,唯有交到太父您的手中,孤才能真的安心。”
“孤已吩咐禁军统领,见字如吾,若有危机时刻,务必听从太王太君后的调令。”
她边说边从袖中掏出一份竹简。
太王太君后并非一般男子,他与老周王相识于微末,陪着她从不起眼的质女一路闯南走北,最终登上了周王的宝座。
眼界和手段都不是久居深宅的男儿所能比拟的。
再加上他虽然曾为了自己的妻主,没少通过一些大臣亦或是世家的主君来笼络人心,四处斡旋,久而久之在那些老臣中也有不小的声望。
但哪怕是老周王去了,他也从不敛权,安安心心的从太君后坐到了太王太君后。
这也是姬杉放心把兵权交到他手里的原因。
太王太君后沉默了半晌,浓厚的情绪在他眼中荡漾着,直到那些波动逐渐归为平静,他才接过竹简,眉宇间仍有些凝重:“你放心吧,哀家定会替你,替姬家守好都城的。”
他此时双眼也不再浑浊了,接过这沉甸甸的信任,让他仿佛回到了年轻时候。
那时,他的妻主便是如此信任于他,完全不介意他的男子身份,放心将后方交到他的手里。
只是君王向来多疑,有的事情以前能做,以后却未必能做。
他为了不妻夫离心,父女离心,大业已成后便再不多过问朝堂之事了。
没想到,老了老了的,竟能从孙女手中再度接过这样一份信任。
“有太父一番话,孤便放心了。”姬杉起身,对着太王太君后行了一礼。
害怕
自从姬杉定下离京的决心后,又开始忙着脚不离地了。
太王太君后那边是有了着落,但是她还没忘了大老远从周赵边界赶来的齐小将军。
如果说她此番离京为的是安内的话,那么主动与赵国开战就是砍下兼备安内和攘外第一刀。
不过齐老将军经验丰富,她倒是不用在战术上面费多少心思。
只需要制定一下大方向上的方针和政策即可。
其一,开战的时间要选在深秋或者初冬。
原因无他,自然是因为此时粮食已然收获,省去了战胜后等待的时间。
哪怕是战况与理想情况有出入,战线越拉长,天气越冷也越是对常年生活在北部的周军有利。
其二,开战前一定要跟战士们三令五申,将此次出战“为了受饥饿的夫女、母父而掠夺粮食”的定义潜移默化地深入人心,以便调动将士们的情绪。
“如此,小将军可明白孤的意思了?”姬杉说完后,看向了齐晖的长女齐蘅。
“臣明白!定将陛下的意思全部告知臣母,必不辱命!”齐蘅当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她抱拳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