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这对于他来说本就是无妄之灾,要不是顾苓嘴巴不干净,他又何至于远离故土啊!
但是顾尘远再不愿,也是万不敢在姬杉面前表露出来的。
“尘远拜见周王。”他随着顾苓的动作柔柔弱弱地跪了下去,声音里尽是娇媚。
顾尘远不是顾知年那个木头,他惯会讨好人的。
殊不知姬杉听到这黏了吧唧的口水音当即眉头皱了起来。
是她最讨厌的谄媚样子。
这魏国的帝卿这么良莠不齐吗?
那个孤傲到了骨子里,这个却奴颜婢膝的。
“嗯。”她既没让三个人起来,也没说别的话,而是兀自翻阅着手头的奏章。
顾尘远趴伏在地上,后背因酸胀颤抖着,他旁边的顾苓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终于在三个人快要忍耐到极限时,姬杉终于开口了。
“怎么?王女有要事要和孤商谈吗?”
然而说这话时,她甚至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没让人起身,顾苓也只能保持着这五体投地的姿势回话。
“周王陛下,外臣那日酒后无状,冲撞了您,特来向您赔罪。”她说着艰难地从怀中掏出来了折子,举过头顶。
安若接过呈给了姬杉。
一些子金银珠宝,良驹骑具……
就这?
“原来在魏王心中,一个王女也不过这些分量啊。”
她两指捏着折子往旁边一扔,不想再去看第二眼。
“并非如此!”使臣见状连忙出声,“陛下这份赔礼还请您过问。”
魏王准备了两份折子,她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若是姬杉胃口小,第一份折子足矣那是最好的了,但如果她胃口大……
那也只能忍痛了。
姬杉倒是好奇这第二份会有什么,然而打开后,她更是失望。
二倍的金银珠宝,良驹骑具外加一些绢布。
看来魏国是没有什么羊毛可以薅了。
也罢。
“勉强入目,看在魏王爱女心切的份儿上,孤便接受了这份赔礼吧。”
“多谢周王宽宏大量!”顾苓一边咬着牙一边卑躬屈膝地道歉。
“魏使也在周都待了一些日子了,若是歇息够了便不日启程吧。”
姬杉起身便要离去。
“周王陛下!”使臣立即喊住了她,“我王恐清河帝卿一人在周国孤单,便让外臣等带着尘远帝卿一同前来,想着兄弟二人可以互相作伴……”
又来了,这魏王还真喜欢卖帝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