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杉恋恋不舍地从温昀的身上爬了起来,打着哈欠等着他为她穿衣。
而后睡眼惺忪地坐上了马车。
她困得不行,哪怕到了王宫门口接上早就候在那里的萧念安时,都没有拉开车帘看上一看。
马车晃晃悠悠,她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等到午膳时间下车休整时,姬杉才跟萧念安碰了第一个照面。
“伤好了?”她随口寒暄了一句。
“大体是好了。”萧念安回道,而后殷切地望着她。
但姬杉没再说别的,点了点头,便直接从她身边掠过了。
萧念安的神情凝固在了原地。
半晌后才自嘲地笑了笑。
本来就不可能,她究竟在期待些什么
直到路程过半,姬杉才终于发现了萧念安身旁似乎少了一个人。
“这次不随身携带你那个小侍了?”她接过了安若递过来的水囊喝了一口,问道。
她们眼下已经离灾区越来越近了,附近都没什么照常营业接待客人的驿站,所以现在也只能吃干粮喝储备水了。
“嗯,本来也不是非要让他跟着的。”萧念安见她终究是留意到了这点,心中暗自欣喜,赶忙把准备了一路的说辞一股脑地说了出来,“他一个男子跟着确实不太方便,还容易让人误会,索性便让他留在都城了。”
她还不想让萧念安死
“误会?”姬杉总觉得这个说法有些怪怪的,又想起来之前暗卫向她禀告过的那些事情。
同处一室却不同房
以及望着她的背影神色古怪
萧念安该不是
真的心里有鬼吧?
究竟是背叛了她还是,受制于人不得已而为之?
而阿竹就是被派来监视萧念安的工具?
这萧念安能有什么把柄落在别人手上啊。
姬杉想不通。
只觉得此人越来越诡谲神秘了起来。
她讨厌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姬杉甚至开始思考萧念安要是再行事有异,她要不要干脆趁着远离都城,直接把人捆了严刑逼供算了。
不过很快这个想法就被她从脑海中剔除出去了。
不可行不可行,要是真这么干了,萧念安要是真有异心倒好说,要是没有
让她活着吧,恐怕她心生怨怼。
将错就错杀了吧
姬杉还不是那么想让萧念安死。
然而萧念安却不知道姬杉心里都在想什么,看着她一直盯着自己的脸,不由紧张到站直绷紧了身子。
也不知道脸上有没有什么脏东西,是否干净;头发是否梳理整齐,柔顺不凌乱。
她想着,不由自主地捋了一下鬓间的碎发。
“丞相渴吗?”姬杉不动声色的又喝了一口水,然后将木塞盖回了水囊上,面上一切如常的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