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长大了,总是需要一些自己的空间的。
或者说,这些事情,他的小殿下总是要懂的,却不能是他去开这个口子。
“那就好,走,我去接灵均哥哥接风洗尘。”顾宴惊笑着站起来,牵了陆灵均的袖子,就将人拉到了楼下。
另一边,顾十七已经带着千言出去了。
有情人分别之后总是要相聚的。
“七七,你看,这个花灯”千言拿了一个兔子花灯,回头,却发现少女之前的笑容全都褪去了。
“十七,我”千言自知失言,想要说什么,却发觉自己什么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顾十七压下唇角:“你第一次见我,就是跪在天外宫的宫门外,那时,你看见我,满眼都是星光和倾慕,只是,你叫的是七七,我很好奇,那个七七,和我生的真的有那么像吗?”
千言张了张嘴:“我不是”
顾十七却直接打断他:“千言,你还分得清我是顾十七,还是你记忆里的顾七七吗?”
千言不答,顾十七便继续问他。
“你到底倾慕的是你记忆里那个顾七七,还是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我。”
兰陵往事(十一)
千言最终落荒而逃,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逃。
为什么,要骗自己。
明明不一样的。
七七会笑的,笑起来明媚动人,七七会亲亲自己,会和自己撒泼。
不一样的,其实除了一张脸,一点都不像的。
可是千言,就是忍不住,去骗骗自己。
告诉自己,这个少女就是自己的七七,就是自己等了三百年的那个女子。
躲在一边看戏的小殿下咬着糖葫芦忍不住摇摇头:“顾十七这样搞有问题啊,人跑了怎么办?”
陆灵均咬了一口顾宴惊的糖葫芦:“兴许还是心软了,想将人气走吧。”
顾宴惊被咬了一颗糖葫芦,想说什么,但是为了一颗糖葫芦也不值当,最终还是将心底的诡异压下去了。
“我看人不会走,千言这种人,不撞南墙不回头,只有真的把人命都搭进去了,才会死心。”
陆灵均挑眉:“朱雀什么时候看人这么准了?”
小殿下不是一直都喜欢和那群不靠谱的狐朋狗友厮混的吗?
“我认真看人的时候看的可准了,平常只是不上心罢了。”顾宴惊骄傲的扬了扬下巴,一副嘚瑟的小模样。
如果可以活的随意潇洒,谁喜欢每天精于算计,累死累活呢。
“都是歪理。”陆灵均吃完了最后一颗糖葫芦,给顾宴惊丢了竹签子就将人给拎下了屋顶。
顾宴惊皱着小脸想着自己最后一颗糖葫芦,真的觉得,嗯,就怪怪的。
亲密的,有些过分了。
君子之交淡如水。
今天这水和蒸干了一样,干巴巴的。
“走吧。”陆灵均把顾宴惊放在地上,抚了抚袖子。
“去哪儿?”小殿下一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