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这么大,除了被俞凡夙扔蛇瞬间吓昏过去的那次外,她还从来没这么丢脸过。
我会觉得脏
“小年,小年~”钟朔站了起来,追了过去抓着她的手“你生气了啊?”
周小年转头看了看他的手,再往下,然后猛地的抬头,冷冷的看着他“你不是说你脚也被车撞了吗?”
钟朔心下一疙瘩,立马软软的倒在她身上,惨叫起来“哎呀呀,天啊,小年我脚好痛啊,要死了,要死了!”
周小年依旧冷冷的看着他,不置一词。
某人继续演戏“刚才只顾着追你,都忘了自己脚上有伤了,现在牵动了伤口,好痛啊!呜呜~我不会变成瘸子瘫子吧?不要啊,我正值青春年少啊!后半生怎能在轮椅上度过?”
站他身后的姜润险些眼泪都要笑出来。
“呵。”周小年皮笑肉不笑的轻呵一声,然后慢慢把他推起来,温柔笑问“真的很痛吗?”
看着她突然温柔的表情,钟朔没由来的打了个寒颤,不过还是小鸡啄米般的点了点头。
下一刻……“啊!”
一声惨叫,惊得正在钓鱼的一众太爷老奶齐齐转头看着不远处看去,看到的是一人正抱着脚在那边发疯的跳来跳去。
周小年依旧笑得温柔“啊~好像真的很痛的样子啊~”
钟朔苦逼的抱着脚,哭丧着脸说“小年,你下脚也太重了吧。”
“哼!”周小年把脸撇朝一边,敢在她面前演戏,简直不知死活。然后偏头叫了他后面的姜润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却被姜润拉住了“他手还在流血呢,真的没事吗?”
周小年猛地一愣,旋即朝某个还杵在原地,垂着头满脸落寞的人瞪眼“还不快走!”
钟朔咻的抬头,下刻龇牙笑着朝她快步跑去。
“嘿嘿,就知道小年最好了。”
“少拍马屁!”
“小年是最善良的!”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
四周依旧闪耀着五彩斑斓的霓虹灯,三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没人注意到在桥头的那颗杨柳树下有道清瘦孤独的身影。
俞凡夙靠在树上,两指间的烟头不停的送到嘴边,薄得有些寡情的唇瓣不停张张合合,接二连三的吐出一串串白色烟圈。半眯的眸子透着迷茫,虚无的不知在看着什么。
“凡夙!”一身羞涩的娇声传来,拉回了他的思绪,转头看着对面朝自己跑来的女生。
女生高挑削瘦,有着一头长长的乌发,五官端正秀丽,小跑着的时候带动粉色连衣裙,犹如一朵花瓣飘来。
跑到他面前,车珂轻露出恰当好处的恬笑,轻起朱唇“凡夙,你怎么也跑出来了呢,外套都没带,现在都到秋天了,夜里很冷呢,当心着凉啊。”说着从身后献宝似的拿出了他的外套,准备替他披上。
俞凡夙一把抢过自己的外套,吸了口烟面无表情的说“谢了,不过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贴身衣物。”吐出一口烟圈,又道“因为我会觉得很脏。”话落,猛地扬手便将外套扔进身后的江中,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车珂轻还愣在原地,只觉浑身瞬间冰凉彻骨,借着微弱的光线,能看到江面上漂浮着一团黑影正被缓慢冲往下方。
给我回去
薄光铺地,秋日的早晨有点透心凉。
本是个还算不错的天气,但第一中学高中部的某班里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气息。
“给我回去!”钟朔懊恼的皱着眉头,站在周小年的桌前,咬牙切齿的大吼。
她竟然没经过他的允许就擅自调了位置!为什么要调位置,讨厌他了吗?还是因为他昨天骗了她,所以她在故意惩罚他?
“别闹!”周小年无奈的看着他“坐哪不是坐,跟你坐比较香吗?”
“不行,你必须给我坐回原位置去!”钟大少爷的口气很是强硬。
“真的别再闹了,全班都看着呢,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周小年没啥耐性了,大清早的他就跑来兴师问罪,让本就没怎么睡饱觉的她很是烦闷。
“老子管他们,反正你今天必须给老子坐回原位去!”气极的某人开始爆粗了。转头瞪了一众伸长了脖子看好戏的人。立时吓得那些人脑袋缩进领口里,低头假装写作业。
“你是想再在我身上抹黑吗?”这人怎么那么没玩没了的呢?都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一样刷脾气。
“抹黑?抹什么黑?我没事干嘛要把你抹黑?”钟朔不解的说。
“……”周小年叹了口气,抬头看着他,冷冷的道“你以为我昨天为什么被老班叫去他的办公室?”
“为什么?”这个他还真不知道,昨天也没问她。
周小年深呼吸了一口气,忍了忍,又忍了忍,终究没忍住额头的青筋暴跳“td不知道哪个瞎眼的说我跟你谈恋爱,所以被老班叫去喷了一脸的唾沫,末了叫我跟班长换位置!”
本来这事她是没当回事儿的了,可此时被他那么一烦,想着自己两面都委屈,不由脾气便上来了。
谁跟他恋爱了?
谁t跟他他谈恋爱了?
哪个眼瘸的说的?
钟朔愣了愣,其他人也愣了愣。最终还是钟朔先打破僵局,嚯的转身扫视全班的人“我擦,rtd,哪个龟儿子找死,敢胡说八道?”他语气暴戾,表情震怒,眼神冰冷,吓得众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纷纷把头低得不能再低。
周小年是那种不容易发脾气,但一发完了脾气发现别人比她还有脾气便很没脾气的人,此时见钟朔气得很是严重,遂挥了挥手,打发他回自己坐位“快回去做好吧,早自习呢,要是被老班撞见,我又要被你连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