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快,真树就没有心力去考虑别的事情了。
她的思绪逐渐飘远,像一阵风似的不受约束。
原来外婆当初就是这种感觉。
好痛苦。
比无数次肌肉撕裂后的挥刀还要难熬。
好孤独。
比在孤儿院内得不到拥抱的哭泣还寂寞。
“都是我的错。”眼神涣散的女性喃喃自语,气若游丝。
中原中也忍不住一再靠近,直到把耳侧贴到她泛白起皮的嘴唇上。
“如果当初不这么自私……”
他有些慌张,将帽子歪斜地挂在脑袋上,抱起女性没有任何支撑的身体冲向门口,“你没有做错,看着我。真树!看着我!真树!”
那扇巨大的铁门仿佛变得透明了一些,隐隐约约地透出另一扇移门。
“可恶——!”中原中也大喊着一脚踢过去。
“被我触碰。”太宰治知道时机到了,解释因为真树的血液恢复了的能力,“我可以无效化异能力,也利用过自己的能力制造特异点。”
两只猫早在真树的手机里涉及过这个概念了,并不需要解释。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的身体应该是世界重叠间的某种异化。”五条悟的状态始终保持稳定,“你想通过消除这种异化,让我们回到原本的世界,从而解除最开始粘到的纸。”
太宰点了下头,“显然,真树的世界对非物理现象是拥有基础排斥和压制的。如果你们能够立即离开,里面的东西也会同样被剥离。”
夏油杰眼神似刀,说出的话也一针见血,“而如果我们离开不了,也并不会破坏你的计划。届时,随着真树的死亡,三个世界同样会恢复原本的样子。”
太宰治冷冰冰地笑了一下,“中也在里面,以他的性格,真的会允许我杀死一个同他经历生死的女性吗?”
“我连你都不信任,还会信任一个听命于你的下属吗?”
“杰。”五条悟边说边伸出毛绒绒的爪子,“时间不多了。这个领域的攻击性不强,但你确定,她真的有生存欲吗?”
日夜陪伴了真树一个半月之后,没有比他更贴近真树的人了。
也没有人比他更懂更知道看似无畏强悍的女性有多不在意自己的生命。
如果说他们曾经是她的最后一根安全绳,在敏锐如她发现真相的现在,可能早就失效了。
当然,他有足够的自信。这并不是她不在乎他们,而是她认为在自己死后他们也能回到原本的世界中。
因此,他更要拉住涉水已深的女性。
特殊的眼睛让他早就察觉真树觉醒了咒力,拥有自保的手段。
但是曾经的他因为担心会改变夏油杰好不容易达成的平衡而没有告知,如今又因为太宰治的在场无法对夏油杰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