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百川走远后,姜梅才把窗帘拉严实,转头去问儿子,窃笑道,“有情况?”
路回是在大学时候出的柜,他父母都开明,没有给他太多阻碍。特别是路妈妈,她只希望儿子幸福,伴侣是男是女反倒关系不大。
路回这么多年自己孤孤单单,她比别人都着急。
开了灯后,路回站在餐桌边,拿着水杯一边喝水一边看自己年轻了六岁的妈妈。姜梅被儿子看得有些奇怪,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颊,“怎么了?”
路回笑了,“妈,你变年轻了。”
姜梅笑弯了眼睛,路回的眼睛几乎就是跟妈妈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内眦尖尖,眼尾上扬,褶皱窄而深,睫毛浓密,双眸聚睛有神。
“真的么?那是妈妈打的热玛吉出效果了!”
路回洗过澡,路过卧室的时候看见床上的四件套换上了新的。这一套他之前没见过,应该是姜梅带过来的。高支棉摸在手里软滑又有质感,很亲肤。他工作忙,没时间料理自己的生活,姜女士没事就会来他这一趟,帮他收拾收拾卫生,换换床品,把冰箱填满。
但姜女士很自觉,她试探地问过几次路回,说他要有男朋友的话自己就不来了。
结果她儿子一直单到36岁。姜梅一辈子都对爱情有憧憬,看儿子情感上有空缺,她难免觉得遗憾。
路回去客厅看见姜梅还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催她,“姜女士快睡觉了,明天我起得早,你不用起床给我做饭,你门一关该睡几点睡几点。”
姜梅不乐意,“那不行,我来了就是照顾你的。”
路回还想劝她,洗衣房里叮咚一声响,姜梅站起来,小碎步跑过去,“太好啦,床单洗出来了。”
洗的是路回床上换下的那套床品,路回帮着姜梅把被单叠整齐了挂在晾衣架上,这样晒干了才不出褶。
路回把姜梅送到客卧门口,手扶在门把手上,看着姜梅在床边坐下涂手霜。
“妈,你还记得沈百川么?”
姜梅手上一顿,“怎么了,他来找你了?”
姜梅知道路回谈过的唯一一个男朋友的名字,但他们没有见过面。两个人谈了好多年,但那小孩不像话,伤过她儿子的心。
路回嗯了一声,“刚才楼下的那个人,就是他。”
姜梅沉默着没说话,她搓了搓手,然后又把手霜的盖子合上。
“小回,你是什么想法?”
路回抿了抿唇瓣,如实道,“妈,我想……我心里还有他。”
姜梅站起身,细软的手心捧着路回的脸颊,眼睛温柔又慈爱,像是看着小时候的他。
“宝宝,那就随心走,不要逆着它。”
路回点头,小声跟妈妈说,“可我又有一点怕。”
姜梅听见了点了点头,没有说沈百川的半点不好,只是安抚路回。
“不要怕,你就算再摔倒一次,爸爸妈妈也能接得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