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沈百川曾经被抛弃过,但现在的这个小男孩看起来也并没有被好好看顾。
也算是公平。
但这想法太卑鄙,路回仅仅是一个闪念过去,都觉得自己简直坏得透顶。
作者有话说:
日更到周二,感谢追更!
给他一个家
第二天查房的时候,护士长找到路回说今天应该能腾出病房,让他弟弟住进来。
路回一愣,脑子转过弯,才明白这应该是袁伟民交代过护士站,但转述的时候为了让同事更上心,他把路回‘朋友的弟弟’,直接转述成了‘路回的弟弟’。
按道理路回不应该介意这事,袁医生是好心,护士长更是热心。
但他心里别扭,低头跟她解释了一句,“姐,不是我弟弟,算是认识的人。”
“哦哦。”护士长点点头,“别管谁弟弟,今天能有床。”
路回笑了,“谢谢姐。”
小路医生一笑起来,漂亮的眼睛弯弯,眉梢浅浅,温暖和煦,真是好看。
护士长拉着他,“路啊,还没对象呢?我给你介绍介绍?”
路回赶忙脱手逃了,“忙呢忙呢。”
上周做过手术的长发男孩从icu转了出来,回到普通病房。
他先天的心脏畸形,做了开胸的手术。这个手术大,一周了还躺在床上,带着氧气面罩,没什么力气。
查房查到他的时候,他看到路回时勾起唇角笑了下,笑容恬静但虚弱。
路回离开病房的时候落后众人几步,弯腰在床边跟他说了句话。
“关关难过关关过。”
男孩弯着眼睛冲路回点头。他对象一直守在床边,感激地把医生们送到病房门口才折返。
今天手术日,但上午的手术向后推迟了一个小时,赵权早上去参加了上次路回参与会诊的那位副院长的追悼会。最好的医疗条件吊着他,家属也不愿意放弃,也就维持了这么短短几天。尘归尘,土归土,讣告贴在办公楼下,全院能抽出来空的都去送他一程。
院里每个人提起这事都觉得遗憾。
赵权从追悼会回来时眉目沉重,一上午的手术室气氛也凝成了冰,没人有心思打趣聊天。
路回一上午没说话,他心里也沉。
中午回到病区的时候,沈百川的弟弟已经住了进来。路回站在病房门外面往里面看了会儿,看着沈百川的母亲站在床脚正在忙忙活活地收拾东西,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病床上半躺着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