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回上班上得用脑过度,想不出去哪里玩,全权交由沈总决定和安排。
沈百川的执行力超强,订下第二天一早的机票,降落在省会城市,然后转高铁,下了高铁又租了车一路向西,去看雪山。
路回一路上都被人像拖着箱子一样拉在手里,不用动一点脑子。
他眯着眼睛笑呵呵地跟在沈百川的身后,心中满满的安全感,人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结果上了高原,路回的身体如常,倒是沈百川起了高原反应,躺在酒店的床上不敢动,一动就头疼得厉害。
路回连忙把带的药让他服下,沈百川吃了之后效果不大,还是皱着眉忍着头疼。
他之前也不是没有来过高海拔地区,但当时也没什么事儿,这次也不知道怎么了。沈百川苦中作乐地猜想,是不是这次心里装了件大事儿,所以太紧张了?
路回看他脸色发白,黑眉紧皱,心里担忧得厉害。
沈百川伸长手臂把人拉近了,让路回安生地坐在床边,别急。
“宝贝儿,没事啊,我睡一觉就好了。”
路回勉强弯了下唇角,手搭在沈百川的额头上,幸好没有发热。
沈百川闭上眼睛,用额头顶了下路回的掌心,小声说,“我总是这个角度看你。”
路回没听懂,一愣,“什么?”
沈百川虚弱地躺在床上,柔软的被子盖着他的胸口,他微微抬眼就能看到爱人柔和担忧的视线。路回的长睫垂着,面容宁静地注视着他。
“我生病,你坐在我床边。”沈百川慢慢眨动着眼,解释道,“就像这样。”
曾经在最后时刻,沈百川被止痛药折磨得半梦半醒,有几次把床边护理的护士认错成路回。
他那时意识昏沉,便放任自己认错。他臆想着床边的人就是路回,是他回来了,在照顾他,安慰他。
这种臆想让沈百川觉得自己并不孤单。
沈百川很少提起他重病时候的事,一半是因为事已经过去了,没有提的必要。一多半是因为他觉得路回听不了这些。
路回的确承受不了。
他听见沈百川提到生病这两个字,就感觉心脏绞痛,放在沈百川额头上的手掌一颤。
路回声音很轻地呢喃,“沈百川,你不要再生病了。”
沈百川点头,“嗯,放心吧,宝贝儿。”
沈百川年前才体检过,一切正常,因为他坚持健身,各项指标优于一多半的同龄人。倒是路回,检查出来缺钙,缺铁,体检之后被沈百川督促着每天吃红肉和青菜,把甜水甜食都给戒了。
路回手心温暖,轻轻蹭着沈百川的额头,然后又牵着他放在床单上的手掌,和他十指相扣。
沈百川曾经说过,牵着手就会好很多。这句话路回一直记得。
但他那时候好小气,术后的沈百川那么疼,路回却只牵了他的手不到两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