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栩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留着没意义?陪我,难道不是意义?”
池一珞挑了挑眉,盯着他看了半晌。
墨栩唇线绷直,两人再次陷入一个奇怪的僵局。
良久,墨栩轻叹了一口气,正想说话,然后池一珞抢先了一步开了口。
“墨栩,你要是因为傅子浚生气了,就直接说你哪里不爽,别跟我玩那套幼稚的‘你演我猜’的戏码,我没耐心。”
“对,我生气了。”
墨栩深吸了一口气,承认了。
“我也跟你直说了,傅子浚跟你和池野走得太近,我心里不舒服,我希望你让他和你们保持好距离。”
池一珞扯了扯唇角,说:“那不可能,傅子浚对池野来说,比他亲叔还亲,你让他俩保持距离,对小孩子太残忍。”
“我说过了,我跟傅子浚没那意思。还有,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生气,我也挺生气的。”
“麻烦你对别人提这种奇怪的要求之前,先审视一下你自己,你身边那些杂七杂八的关系处理好了吗?”
吵架,墨栩从来就不是池一珞的对手。
他噎住了。
人一旦情绪上了头,就很容易不理智。
是啊,他现在又是用怎样的立场去让她和儿子远离傅子浚?
他远离阮芊芊了吗?
没有。
那他有什么资格去要求池一珞?
没有。
理智重回大脑。
墨栩放下手中的菜刀,掀起围裙擦了擦手,绕过操作台,走向了池一珞。
什么话也没说,他伸手将人拢进了怀里。
两人沉默地抱了许久,他低低的近乎呢喃的声音自她耳畔响起,“对不起,我只是突然有点害怕。”
害怕再次失去。
池一珞缓缓抬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后背,一切尽在不言中。
蓦地,门口处忽然响起一道人声。
“都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现在看见你俩,我算是彻悟了,光顾着谈情说爱,活都不干了,可不就不累吗?”
两人被吓一跳,松开了彼此。转头一看,傅子浚正抓着一把瓜子靠在厨房门边上磕着。
他笑眯眯地吐出瓜子壳,说道:
“按你俩的节奏,今晚这饭,九点有望能吃上吗?”
墨栩:“……”
池一珞:“……”
男人最懂男人?
被抓包,池一珞稍稍脸红,她抬手拨了拨头发,有些紧张地扫了一圈傅子浚的身边。
池野不在。
池一珞扑通扑通的小心脏终于缓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