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凰看着兰霁的脸色慢悠悠地补充说:“我还听到一个有趣的传闻。说是这幽冥司主苏广百同魔尊乃是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师兄妹,前任魔尊玉隐曾经还想为两人牵红线来着。只不过玉隐死的突然,所以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而幽冥司司主这么多年不婚,难道是在等魔尊?”
兰霁脸色难看的禁,胸口一阵猛痛,咳嗽了几声,原想喝口水,却越来越咳得厉害,几欲落泪一般。
绮凰本来只是想说两句刺激刺激他,结果没想到兰霁如今的身体虚弱到这种程度,绮凰有些着急,此刻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直接上手把住了兰霁的脉搏。
如若是兰霁强盛的时候,她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得手,可兰霁的灵力消散的差不多了,此刻的他就是一个空壳。
绮凰把了把脉,脸色越来越难看。她不可置信的说:“你居然真的一心求死?我以为你好歹会为自己留一条生路。你就这般将生死置之度外?”
兰霁恢复了平静,缓缓开口说:“你察觉到了吗?天道似乎比往日平稳了不少,四海八荒的灾难也少了许多。等我一死,至少数万年,六界都不必为天道所累了。”
绮凰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六界是我们所有人的六界,你这般背着所有人牺牲自己,你以为你很伟大吗?”
兰霁无所谓的摇了摇头说:“我不在意你们怎么想,这都不重要。只要我爱的人能够活下去就足够了。”
绮凰深吸一口气,无奈的说:“随你吧。”
面对这个顶级恋爱脑,绮凰此刻实在是无语凝噎,兰霁从前在她心目中伟岸的形象此刻全然破碎了。
绮凰心想:我以后可千万不能找这种男人,自以为自作聪明,爱上他真的是倒了八辈子霉。
万里之遥的长赢不禁打了两个喷嚏,说:“谁在骂我?”
“情敌”来访
就在兰霁以为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于天外虚空之中突然劈下一道闷雷,在昆仑之巅,裂开了一道峡谷。
一时之间,六界震动,纷纷派出了探子。
“启禀尊上,昆仑之巅那道缝隙的混沌之力太强,探子们修为不足,都没法靠近,只能远远看了一眼。”
“那你可查到了什么?”
回话的仙兵看着出声的绮凰,有些犹豫的问:“这六界战事一般都是汇报给战神的,可是战神让公主代为转达吗?”
绮凰看了一眼身后的宫殿,才转过头眼神复杂的开口说:“神君近日闭关了,这点小事不用麻烦他,我处理就好。”
等仙兵退走之后,绮凰才长叹了一口气,略惆怅的笑了笑开口说:“终归是人算不如天算啊,天道如此,如何更改?”
绮凰倒是没说谎,兰霁确实闭关了。以他如今的神力,难以支撑太久,因此每个月他都要沉睡一段时间,短则几个时辰,长则三日。
按说六界出了大事,她应该将兰霁唤醒的。
可她私心使然,并不想兰霁管这件事。
六界危难不是兰霁一个人的事,责任不该都由他来承担,以他目前的状态,强行管这件事,说不定真的就此神殒。
她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兰霁神君于她有恩师于情于理,她都该帮他一把。
下定了决心的绮凰吩咐了殿中的童子,给兰霁的安睡香多加了些,足够他多睡上几日。
而他睡着的这段时间,她要去见一个人。
长赢最近的日子过的轻松而惬意,抛却了杂事之后,生活变得简单了起来,不过一日三餐,一朝一暮。
远是非,得潇洒。
“咚咚咚……”
远处似乎传来了鼓声,这是苏广白设在山谷口的阵法被外人闯入的示警声。
看来又有不识相的来闯山门了。
有苏广白的阵法在,这帮乌合之众没有人能走到她的面前来,连山谷都通不过就全变成花肥了。
也不知道这帮人千里迢迢来送死到底是图什么。
长赢一向搞不懂他们。
以往这鼓声响不了多久便会安静,今日长赢皱着眉头听着鼓声,觉得有些头疼。
看来今日的不速之客有些手段,苏广白的阵法一时半会奈何不了。
长赢缓缓起身,既然阵法不中用,那她就亲自去处理一下这不知死活的人。
她还没走到谷口,迎面而来的不速之客就脱身出阵法,站到了她的面前。
长赢面无表情的说:“你来这里做什么?如果你想要我的歉意,那不好意思,我没有那玩意,而且如果再重来一次,我依然会做之前的决定。我不后悔。”
绮凰看着一袭素衣的女子,不施粉黛,洗尽铅华,仍旧是那副高洁出尘的模样。
掀动了六界风波之后,全身而退,偏安一隅过得潇洒自在,全然不管外界如何闹翻了天,这样的心性也只有她才有。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让兰霁那样的人付出一切仍然不后悔吧。
绮凰脸色复杂的说:“魔尊误会了,我并非是为了当日大婚之事而来。”
长赢简短的开口说:“既然不是为了那件事,那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别的好说吗?我今天有些累了不想动手,你从左边那个山谷一直走就可以出去。”
说完,长赢转身便要离开。
绮凰连忙喊道:“等一等,就算你同我无话可说,那你可愿意听一听兰霁神君的事?”
长赢笑了笑说:“那我就更没什么兴趣了。”
绮凰见长赢真的要走,为了留住她,绮凰只能大声地说:“他要死了!兰霁神君他时日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