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轿车停在别墅门口,吴海澄抱着醉醺醺的阿寻快步走进玄关。
客厅里亮着暖黄的灯,李婶正收拾着茶几,见两人回来,连忙迎上去,看到他怀里的阿寻关心道:“吴少爷,您回来了?阿寻这是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还一身酒气?”
吴海澄脚步没停,略微敷衍的冷硬:“没事,喝多了,我带他上楼休息。”说完就抱着阿寻往二楼走,留下李婶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吴先生这脸色,怕是又和阿寻闹别扭了。
推开卧室门,吴海澄将阿寻重重扔在床上。柔软的床垫让阿寻弹了一下,他哼唧着翻了个身,金发散乱在枕头上,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长长的睫毛垂着,眼底还蒙着一层水汽,连呼吸都带着淡淡的果酒甜香,看起来毫无防备。
吴海澄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双手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压着嗓子质问:“玩得开心吗?酒吧里的人,比待在家里有意思多了,是不是?”
他一想到酒吧里那些人盯着阿寻的眼神,心里的火气就忍不住往上冒。这小家伙明明知道自己单纯,还敢跟着林越去那种地方,一点都不知道危险。
阿寻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湛蓝的眼眸失去了往日的清亮,像蒙了层雾。他听到吴海澄的话,咧开嘴笑了笑,声音软乎乎的:“开心呀……林越哥哥带我喝了甜甜的酒,还看了好多人跳舞……”
“甜甜的酒?”吴海澄的语气更沉了,俯身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那些围着你转的人,有我好吗?他们能像我一样对你好,能护着你吗?”
阿寻被他捏得微微皱眉,却没挣扎。他伸出双手,轻轻抱住吴海澄的脸,掌心贴着他紧绷的下颌线,迷迷糊糊地凑近,仔细瞧了瞧他的眼睛:“没……没你好呀……”
阿寻喝醉后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酒后的迟钝,“海澄哥哥最好了……会给我做鱼吃,会帮我还金币,还会抱我睡觉……别人都不会……”
听到这话,吴海澄心里的火气像被浇了盆冷水,瞬间消了大半。看着阿寻眼底纯粹的依赖,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吴海澄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摸了摸阿寻的脑袋,指腹顺着他柔软的金发慢慢滑动:“你呀,真是个小没良心的,知道就好。”
阿寻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温柔,凭借本能往他的手心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他把脸埋进吴海澄的掌心,嘟囔着:“海澄哥哥不生气了好不好……我下次不偷偷跑出去了……”
吴海澄的心彻底软了下来,他俯身,在阿寻泛红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又是宠溺的无奈:“知道错了就好,下次再敢乱跑,看我怎么罚你。”说完,他起身去浴室拧了热毛巾,回来小心翼翼地帮阿寻擦了脸和手,又替他盖好被子,才在床边坐下,静静看着他熟睡的模样。
明明气他不听话,可看到他这副样子,却又怎么都狠不下心来责怪。
阿寻这边安稳解决危机,只不过另一边的情况可没有这么和善了。
言和裕几乎是把林越扛着进了门,他将人重重摔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对方,眼底的怒火像要烧起来。从在酒吧看到林越被陌生人搭讪的那一刻起,他的理智就快绷不住了。
“为什么不打招呼就乱跑?”言和裕的声音又冷又硬,手指死死攥着,“明知道自己长得招摇,还敢一个人去酒吧?是觉得我管得太严,还是早就对我腻了,想找别人?”
他越说越生气,脑海里不断闪过林越在酒吧里笑靥如花的样子,还有那些男人盯着林越的眼神,心脏像被攥住似的疼。人类本就朝三暮四,林越又那么喜欢热闹,会不会哪天就真的厌弃他,跟着别人走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言和裕就再也忍不住,伸手抓住林越的领口,微微用力就将衣服撕了道口子,露出对方白皙的腰腹。
“嘶。”林越被衣料摩擦的触感弄醒了几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言和裕双腿横跨在自己身上,脸色阴沉得吓人,却还是习惯性地抬起双手,柔若无骨地缠上对方的脖子,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老公……你怎么这么凶呀……”
他故意把老公两个字咬得软软的,眼神水汪汪的,妩媚动人。
言和裕的动作顿了顿,却没松劲,依旧冷着脸:“知道我凶,还敢乱跑?”
林越其实已经清醒了大半,可看到言和裕这副醋意冲天的样子,心里忍不住觉得好笑。这个占有欲强到离谱的男人,每次吃醋都像只炸毛的狮子,偏偏又舍不得真的对他下手。他故意往言和裕怀里蹭了蹭,腰肢轻轻扭动,撒娇说:“我就是想阿寻了嘛,好久没见他,才偷偷跑出去的……”
“想阿寻?”言和裕的眉头皱得更紧,伸手捏住林越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想他需要去酒吧?需要喝得醉醺醺,让别人围着你转?”
“哎呀,那不是阿寻第一次去嘛,我带他见见世面呀。”林越眨了眨眼,故意装出无辜的样子,手指轻轻挠了挠言和裕的脖颈,“而且我有戴戒指呀,别人搭讪我都拒绝了,老公你看。”
林越举起左手,晃了晃无名指上的情侣戒,钻石在灯光下闪着光。这是言和裕初来人类世界打了许久的工才攒钱给他买的,不光是言和裕,林越自己也很看重这份礼物。
言和裕的眼神动了动,怒火消了些,可还是不甘心:“那也不行!以后不准一个人出去,更不准去那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