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倾月抬了抬下巴,突然低笑了一声。
“呵,文掌柜的,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决定把我们之前的赌约改一改。如果这次我赢了,你就把门上的这个匾摘下来,任我处置。如果我输了,就自愿在你的医馆打杂十年,分文不取,还给你磕头谢罪,怎么样?”
“你可真嚣张啊!”
那文掌柜的咬牙切齿的盯着洛倾月,眼珠子恨不能在她身上戳出几个洞来。
可转念一想,他瞬间恢复了那副嚣张的表情。
“我算是明白了,无论如何?你就是想进我这医馆,我之前都已经跟你说了,每月十两银子,你付钱我就收了你,先从打杂干起,可你偏偏不听啊!怎么着?想反悔了?”
这文掌柜的一脸讥笑,眼中尽是一片不怀好意。
可洛倾月自始至终都没开口。
看热闹的那些人,却已经坐不住了。
“文老板,你这心也忒黑了,十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啊?”
“这别人学徒每个月还能供饭供住,在你这打杂,还得自己掏钱?文老板,就算是做生意也没这么办事的啊?你就不怕遭报应?”
人心,往往是这个世界上最经不起推敲和试探的东西。
从洛倾月坐在这里开始,文记医馆的名声,就已经保不住了。
洛倾月面无表情的将那药丸中的成分扬声说了出来,末了,还补上了一句。
“这些东西,不就是开胃助消化的吗?止疼止痒,吃多了很容易便秘。这就是你们医馆的不传之秘?文掌柜,你好歹也得跟街口卖糖葫芦的学学吧?”
说话间,洛倾月已经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桌子。
“就算是坑蒙拐骗,你都没那些江湖术士来的有道义!第三题是什么?用不用本公子推演推演,看看你家祖坟葬在哪?免得到时你家祖宗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你!”
文掌柜何时被人这么斥骂过。
更别说被一个绒毛未退,乳臭未干的小子当众戳穿。
他猛地抱起,正要发怒,却被洛倾月一杯冷茶水泼在了脸上。
“行医问药讲究的是望闻问切,你让我辨认草药,我也就忍了,起码也能和治病救人沾点边,你让我辨认你家的独门秘方?当本公子给你脸了?!”
不光是洛倾月,就连这最后一题的老郎中都压抑不住心里的火气。羞愤交加的把手里的拐杖扔出去老远。
“文掌柜,你简直是欺人太甚!”
一场本应该被人人称赞的比赛,在最后彻底演变成了一场闹剧。
可这个文掌柜就像是算准了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的大手连拍了三下。
一众打手从门外冲了进来。
对面的茶楼上,楚澜夜低垂着的眼眸中已经泛起了冷意。
自从刚才开始,他就一言不发,脸色也是沉得吓人。
凌风立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王爷…”
凌风这个时候已经在心里为洛倾月捏了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