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面前这个少年,居然愿意为了他们这种人打抱不平。
这让老鸨心有动容。
她不忍心看着洛倾月受春杨楼的牵连,连拖带拽的把人拉到了一旁。
可洛倾月此时看向老鸨,只觉得这人有点恨铁不成钢。
“妈妈,若是你没做错,别人打了你,那你就应该以千倍百倍还击,而不是在这里委曲求全,希望施暴者大发慈悲,放了你们一条生路。这楼里百十来个姑娘,难不成过的都是这种日子?”
洛倾月原本就听说青楼里的女子都是早夭之相。
一是身子亏空,二是受尽凌辱,总而言之,寿命都不长久。
能寿终正寝的,要么是榜上了个大户,把自己带出了青楼,要么就是像这个老鸨一样,自幼被当成接班人培养的。
如今真的置身于此情此景之中,洛倾月突然心生同情。
“你好歹也是个领头妈妈,就能忍心看着手下的姑娘遭这种罪?这人生与天地间又不是谁生来就比别人短半截,都是爹生妈养的,凭什么受这个委屈呀?”
说着话,洛倾月一脚蹬在了那个大汉的身上。
“就叫这种废物欺负了?文家多个啥?”
不光是老鸨,就连楚澜夜听了这话之后,都是微微一怔。
这话如果是从个男人嘴里说出来,倒也是情有可原。
可偏偏,洛倾月是个女子!
早上空气好
老鸨被训斥的面红耳赤,紧跟着一滴泪顺着眼眶流了下来。
“公子所言,我又岂能不知?只不过我们都是些可怜女子,在这人世间无依无靠,流落至此,纵使不委曲求全,有哪有安稳的日子可过?”
老鸨像是被戳中了心事,她走到洛倾月面前。
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
“能有公子这般英年才俊为我们这些人出头争气,我等感激莫名,日后,王公子就是我们春阳楼的贵客,所有姑娘任您差遣。”
洛倾月人傻了。
她刚才只是觉得这些古代女子不太争气。
这才没遮没拦的,说出了那样一番话。
这怎么还?
还捡了个便宜?
洛倾月连忙扶住了老鸨,在怀里掏了掏,摸出了一瓶伤药。
“这些是一些治外伤的药,妈妈若是不嫌弃,就先收着吧,至于旁的,都是后话。若是妈妈愿意让紫曦姑娘再奏一曲,本公子也就是得偿所愿了。”
有了刚才的经历,洛倾月总觉得这个女人在盯着自己。
她的视线似有似无的落在自己身上,感觉有几分怪异。
可是洛倾月能够断定这个女人的双眼早已经失去了视物的能力。
到底是哪不对呢?
紫曦这是微微抬了抬手,一道悠扬的旋律,从箜篌当中徐徐传出,余音袅袅,悠声绕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