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什么这男人自始至终都不相信她?
想着之前在客栈当中的种种,洛倾月突然有一种自己一颗真心喂了狗的感觉。
她戳着男人腿上的纱布,突然一个起身捏住了男人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盯着自己。
“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觉得自己这么揣测我,心中不安了?楚澜夜,不是所有人都惦记着你条小命,有的时候尝试着打开一下自己的心扉,也许你能得到一个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楚澜夜没有说话,他定定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人,那双漆黑如墨的瞳孔中,满满的全都是洛倾月的倒影。
他轻轻地眨了眨眼睛,终于勾着嘴角笑出了声,这个笑容和洛倾月之前见到的截然不同。
此时的楚澜夜,笑得毫无戒备,没有半点城府。
这是洛倾月第一次从这个男人脸上看到这种由心而发的笑容。
她整个人呆住了。
直到男人抬手在她的嘴角处轻轻地磨着,她才缓过了神。
“王爷!你这是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你是本王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抬进夜王府的,哪儿有什么授受不亲?”
这男人一改之前的态度,有些粗粝的掌心摸索着洛倾月的小脸,手上的动作和捏面团有些相似。
这是两人第一次这般近距离接触。
男人的手掌心和表面上看起来不同。
他掌心满是成年累月的老茧,还有几道不知怎么留下来的伤痕,虎口长年握剑捏枪的地方已经凝成了死皮,粗粝的手感让洛倾月觉得这个男人再用砂纸给自己洗脸。
一个王爷!
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可是这些都是表面风光,背地里吃的苦头也只有自己知道。
楚澜夜身上有着无比多的伤痕,有些地方光是扫一眼就知道当时的伤势有多严重。
尤其是胸口的那处伤,如果再偏离半寸,这人恐怕现在就已经在阎王殿里了。
但这一切,都背身上那层华丽的锦袍掩盖在了其中。
想想之前宁王那副高傲的不可一世的德行,洛倾月就越发的觉得愤愤不平。
“皇帝那么多儿子,为什么这次一定要派你前来?你这样的,难道不是更适合在朝中筹备祭天大典吗?”
楚澜夜听到这个问题,目光有些迟疑,他手掌顺着洛倾月的脸颊向下,抓起她耳畔发丝,轻轻的捻着。
“皇家子弟,身不由己的事情太多,更何况,父皇虽然宠我,可是一个残废怎么能登临大位呢?一个身上带着血腥的人,怎么能主持对整个天曜都无比重要的祭天大典?”
男人说到这里,言语当中多了几分轻蔑。
“本王向来不在乎这些俗事,只不过保家卫国乃是男儿本性,其他的本王倒也懒得计较。”
洛倾月难得低眉顺眼的看着面前的人。
她将男人身上的被子往上扯了扯,举止间多了几分亲昵。
“说到底,狗皇帝也只是想把有用的人留在身边罢了,一个心里都是猜忌的皇帝,早晚有一天会折在自己的猜忌之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