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若是掉几滴眼泪就有用的话,也不用那些将士上阵厮杀了,坐在家里都哭,不是省了老鼻子力气?”
“王妃的话,老身怎能不知?可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般田地,还能如何?”
“树挪死,人挪活,光靠皮肉生意,吃的是青春饭,能挣几个钱?本王妃有个主意,就得看妈妈你,同不同意了?”
洛倾月一早就已经想好了这些姑娘的打算。
到底也已经熟络了,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泥足深陷。
尤其是紫曦,这丫头在调香上有着一定的天分。
甚至放眼整个长安城,能调制出那种香料的人都屈指可数。
要是真的放任这丫头留在青楼。
屈才了呀!
而且洛倾月有个更大的计划!
靠着皇室每年下发的那点银两,虽然勉强糊口,但是一旦出现问题,就是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更何况,如今朝堂上的那些人都对他们夫妻虎视眈眈,保不齐,什么时候远在边疆的父亲就会受到牵连。
洛倾月冒不起这个险!
与其火中取栗,不如放手一搏!
她坐在了老鸨面前,直接从怀中摸出了一个地契。
“本王妃这里有个法子,妈妈如果信得过我,就按我说的去做。如今,春阳楼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想要东山再起,难于登天,我们不如另辟蹊径…”
转眼间,半个月的时间悄然而过。
长安城的西边,一座三层小楼正在紧锣密鼓的施工。
里头的每一块砖瓦木料都是洛倾月亲自挑选的。
她看着站在一旁的老鸨,眉眼带笑。
“今日,就得麻烦妈妈割袍断义了。”
“王妃说的是,能留下的人,自然不会走,留不下的,也只能给我们徒增烦扰罢了,今日晚些时候,我便开口。”
当天晚上,老鸨拿着在场一众姑娘的卖身契,出现在了一楼大堂。
洛倾月坐在正中间,紫曦立在她的身后。
老鸨徐徐开口,“各位姑娘跟着我也有些年头了,如今,生意不景气,各位也都见着了。这是你们当初的卖身契,我也不为难你们,今儿若是想给自己讨个活命的,拿了生气,留下一件物件,便走吧。”
底下的一众姑娘慌了神。
“妈妈,我们哪来银子给自己赎身呀?这…”
“不要你们的银子,只是留下你们的一见随身物件,当个念想,再在这张纸张落个手印,从此咱们各奔前程。我总不能仗着自己年纪大些,就总拖累着你们不是?”
老鸨看着这些自己亲手带大的姑娘们,眼眶含泪,可到底还是硬下了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