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后面的一个将领,在听到这话之后,猛地抬手,在他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紧跟着没好气的训斥道。
“行了,你都少说两句吧,小月儿估计只是关心则乱,想弄清楚事情的始末而已,哪像你说的那般不堪?”
眼看着这两人,你吹胡子,我瞪眼为首的一位将领顿时开口。
“你们就都少说两句吧,如今,这样的情况是谁都不想的,你们知道什么也就痛快交代了,省的在咱们自己人这边心生嫌隙。那位王爷如今可是来了,你们都仔细掂量着。”
这些人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音,却依旧没有逃过洛倾月的耳朵,她站在营帐的门口,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当初楚澜夜出事之后,是他爹第一时间率兵前往救援,可是打从那件事情以后,无论是朝中还是边境,几乎都在刻意的孤立洛家!
这事是洛谨言在之前喝多的时候,无意识透露出来的。
也正因为这事,洛谨言这么多年来,一直郁郁寡欢,踌躇不得志,甚至甘愿做一个户部侍郎。
为的只是不想让洛家在朝中受人排挤。
可有些时候你越是退步,就越给别人可乘之机。
洛倾月并没有坐下,直接走到了沙盘前头,看着上面的山川沟壑将一旁的一面小旗子拿在手中把玩着。
随着那些将领一个接一个的进入帐篷,洛倾月缓声开口道:“我爹是在什么地方遇到了伏击?”
跟着洛老将军一起出去的副将连忙走到旁边,在沙盘当中的一处山腰处伸手一指。
“应该是这个位置,我们当时已经击退了敌方的先遣部队,正要后撤,却遭到了埋伏,而且那些人的身手不弱,差点把我们全吃了。”
“半山腰的位置,易守难攻,如果敌人在一开始就埋伏在这个位置的话,为什么不在你们上山的时候就把你们一网打尽?而是在你们下山的时候对你们动手?”
洛倾月直接抛出了一个问题,那个副将也愣在了当场。
“对呀,这说不过去呀!”
他伸手搓着自己的下巴,围着沙盘,足足绕了一圈,可就在他看出什么,准备再开口的时候,洛倾月却先一步打住了他的话头。
“事到如今,我父亲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住了,只不过他受了伤,不宜见风,这些日子,军营内外有什么消息,可以通过我转述,想必各位叔叔伯伯应该不会介意吧?”
短短的一句话,洛倾月就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夺权!
这些人既然忌惮她爹,就必然还会针对她爹出手。
洛倾月可不想拿着自己的亲爹去冒险。
更何况,早在之前,军用粮饷被劫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了不对。
朝廷在运输这些东西的时候都是经过严格保密的,除去经手人和负责接手这东西的人以外,任何人都不知道这些东西会走哪条路进来。
目的就是最大限度的保证这批粮食安全。
可不但粮食被劫了,就连押送这些粮食的人,也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押送这些东西的人,个个都是人中翘楚,有些人的武功甚至远在凌风之上!
想把这样一群人同时一网打尽,除了自己忍从中作梗,洛倾月想不到第二种方法。
她眨巴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向在场的众人,微微扬起的嘴角上,甚至带着一丝无奈。
“诸位叔叔伯伯也不要怪我越俎代庖,我只是担心我父亲罢了,而且我只是一个姑娘家,不懂你们所说的大多事情,你们就知当是给我个机会,让我尽尽孝心。”
话说到这个份上,洛倾月已经以亲情为幌子,把这些人的退路给砸死了。
可即使是这样,还是有些人不甘心。
“小月儿,叔知道你是一片好心,可是这军营当中的事情向来都是你爹说了算,如今你爹卧床不起,这事理应由我们这些将士一众商议,经你手办事算怎么回事?”
可这个人的话一出,另一个将士连忙开口反驳。
“我觉得大侄女这话说的没毛病,我就觉得大哥出事事有蹊跷,你们要是觉得不信,咱们就走着瞧。”
卑鄙小人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场面一度混乱。
洛倾月就这么看着这些人,七嘴八舌的吵嚷起来,漫不经心地端起一旁的茶盏捧在了手心。
她微微垂下眼帘,看着的那几个字,始至终都不为所动的将军,上挑的眉梢硬是被她捏出了一份欲说还休的姿态。
“那照你这么说,你是觉得咱们这些人当中有内鬼了?我告诉你大哥如今躺在床上,人都还不知道醒没醒呢!你这么说,难道就不怕大哥寒心吗?!”
“寒心?要不是大哥这一家人在这强撑着,你早都不知道跑哪喝西北风去了!还在这叫唤什么?”
这些跟着洛老将军的人大多是一些血气方刚的中年汉子,这些人见惯了沙场上的刀光血影,速来都是些直肠子,一个个也是有什么说什么。
可嘴上是痛快了,只怕心中会留下不少的忌惮。
而自始至终,北疆大营的军师韩立都一言未发。
他和洛倾月一样,自顾自的喝着茶,那双泛着睿智光芒的眼神,不紧不慢的落在了洛倾月的身上。
眼看着这些吵出真火来的将士已经开始拔刀舞剑,这人直接将手里的茶杯砸在了地上。
只听啪嚓一声,整个帐篷里头瞬间没了动静。
这人声音低沉,他冷冷的扫视过在场的人,一字一顿的开口道。
“一个个都不嫌丢人是吧?一把年纪了,还让一个后生瞧你们的热闹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