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些跟着洛老将军多年的将领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统帅如此含恨免职,更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苦守了多年的地方,就这般拱手让人。
可是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样的地步,无论后续再发生什么,都已经为时晚矣。
洛倾月抬手抹掉了自己眼角的泪花,自嘲的笑了笑。
“原是我不配!从今天起,你也不用再跟着我了,你既然是你家王爷的暗卫,便与我无关了。”
洛倾月说这话的同时,伸手扯了扯洛老将军身上盖着的被子,低沉沉的话语脱口而出。
“这一战,是输是赢,从此刻起,已经与我洛家无关了,即刻起,动身回长安!我洛家,谨遵陛下御旨!”
洛倾月说完这番话,霍然站起身,拿起一旁桌子上放着的圣旨,满嘴的银牙咬的咯吱作响。
“我爹无端被人埋伏,这军营当中必有潜藏的暗线,至于是何人,想必你家王爷应该清楚,你去告诉楚澜夜,此事之后,我和他,再无瓜葛!”
这件事情发生的当晚,洛倾月就已经清点好了回长安的行囊。
洛老将军在这边关带了数十载,可是能带回长安的东西,甚至连一辆马车都装不满。
她先是让人把洛老将军带到了飞山关里的院子当中,又开始一一采买回长安能够用到的东西。
飞山关到底是边陲关隘,也是两国通商的重要城镇,有许多他国的东西可以见到。
为了让洛老将军回长安的路舒服些,洛倾月特地高价请人打造了一辆马车。
而这段时间里,十七一直守在门外,大有一副洛倾月不松口,他就要在这里呆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可洛倾月心累了,她突然不想跟那男人扯到任何瓜葛。
想想之前所经历过的种种,洛倾月连个笑容都露不出来。
这天下午,一直昏昏沉沉的洛老将军终于醒了过来。
当他看着眼前这完全陌生的环境,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开口唤了一声。
“月儿…”
原本坐在院子里发愣的洛倾月在听到自家亲戚的声音之后,火速起身,推开了房门。
“爹爹醒了?”
看着撑着身子从床榻上坐起身的洛老将军,洛倾月禁不住红了眼眶,她强忍着哽咽的声音,倒上了一杯温水。
“爹爹的身子还未痊愈,不适合饮茶,喝口水润润喉吧,一会儿我出去买个鸡,煲个鸡汤喝。”
就在洛倾月说完这话,准备起身的时候,洛老将军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你不必为此难过。”
洛老将军因为长时间没有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浓浓的沧桑感。
洛倾月僵着身子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出声。
“其实陛下很早之前就有让我回去的打算,他体念为父老迈昏聩,不想让我在这边镜之地继续受苦了,派人送来的书信都有一箩筐。可我不放心,一直以边疆局势未稳,其他人不熟悉北疆情况为由,将此事拖到了现在。月儿,爹知道你心里特难受,可有些事,咱得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