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倾月听到这话之后,顿时来了兴致。
“楚澜夜的母妃?”
她瞪大了眼睛,有点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位淑贵妃。
要知道她之前几次进宫的时候,都对楚澜夜母妃的事情进行旁敲侧击过,可是这件事情就连宫里的皇后都禁入寒蝉,更是绝口不提,就连自己每次提到这个人的时候,她都会打断自己。
可越是这样,洛倾月就越是好奇。
她之前也问过那个狗男人,可是楚澜夜自幼就被送到了军营,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舞刀弄枪了,压根就没有在自己的亲娘身旁留几年,说的更直白一点,到现在为止,她甚至连自己的亲娘长什么样子都已经不知道了。
可是自从他十七岁回到宫里之后,得知自己的母妃遇害,一口气杀光了他母妃宫里的所有人!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他才被传出了一个嗜血煞星的名头!
这皇宫里的所有人都对他忌惮三分。
这淑贵妃,是怎么打听到这件事的?
淑贵妃对洛倾月的反应甚是满意,他还特地伸手拿过了一旁的果盘,对着洛倾月示意了一下。
“这话我还是听一个故人提起的,你可还记得你之前在冷宫里救出来的那个女子?”
洛倾月皱着眉头,仔细的想了一会儿,她救过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这宫里头的女子…
突然间,洛倾月想到了之前冷宫走水,太后和皇帝在听到这件事情后震怒,甚至大发雷霆,连惩罚自己都忘了!
“你是说那个被烧的浑身上下都没一块好皮,就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女子?!”
淑贵妃用力的点了一下头。
“就在你走之后没多久,那个女子死了,那个时候,端妃被禁足在宫中,皇后又因为之前宫中发生的事情忙得头条道玄,这件事情是我料理的,我再重新给她安顿好的那个宫殿当中,找到了她留下的遗书,虽说那个哑巴连话都不会说,但是确实写的一手好字。”
说话间,淑贵妃已经转过头,从香妃榻后面的桌子的暗格里摸出了一封信。
信封上甚至还有几滴水渍干涸之后形成的印记。
“这就是那封信。”
宫女遗书
洛倾月伸手接过那封信,眉头皱的死紧。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心里头隐藏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眼看着那封信上面干涸的印记隐隐泛出一种淡粉色,洛倾月的呼吸都跟着一顿。
而此时,淑贵妃的话还得继续说着。
“我之前看着你对待这个宫女的态度,就知道你这心一定是非常善良的人。只是我没有想到,这种后宫这样的地方还能生出你这么一个赤子之心的人,像是那些在长安城当中早已已经生活了,不知道几代人的官宦世家养成的女子,个个表面上看起来玲珑剔透,实际上,心思阴沉沉的,像你这样的人,我还真是头一次遇到。也算是我有福气吧。”
淑贵妃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露出了几分无奈的自嘲,她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袖子露出了另一只手腕上的淤伤,随后轻叹了一口气,再一次开口道。
“你不在长安城的这些日子,我的日子也不太好过,之前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惹怒了太后娘娘,她罚我抄写佛经,我抄了将近一个多月,这手腕上就落下了伤,你一边边看心也一边给我瞧瞧这伤害有没有法治治?”
此时,淑贵妃露出来的那件手腕上和另一只手腕的模样,简直大相径庭,他那只手上不光有淤青,还肿得老高,上面隐隐还可以看到一些微微泛着暗红的毛细血管,显然已经出现了病变。
洛倾月紧紧地皱着眉,盯着淑贵妃的手腕,也顾不上看信了,将她的手小心翼翼的抬了起来,仔细的端详着。
她从刚开始的时候就觉得舒贵妃的姿势有些怪异,正常来说,她是一个惯用右手的人,可是自打自己进了这个门开始,她就一直是在抬着左手面对自己。
当时她虽然心里觉得奇怪,但是淑贵妃毕竟没有开口,她也不好多问。
洛倾月小心翼翼的伸手在伤口上捏了捏,随后,直接对一旁的翠芝吩咐道。
“翠芝,你也别在这等着了,快去让人找些冰块来过来先给娘娘服着,这伤应该有一些日子了,娘娘怎么不让太医给你准备一些膏药贴着啊,这一直拖着,万一出点什么大问题的话,这手可就毁了。”
淑贵妃的手和宫里大多数嫔妃的手一样,纤细修长,摸上去软如柔荑,可是现在那种的宛如炊饼一边大的手腕看的实在是让人触目心惊。
洛倾月尽可能保持着镇定,她先是让系统对这个伤口进行了初步判定,随后,又从系统当中拿出了一些比较有利于消炎抗菌的药粉,将伤口清洗好了之后,把药给包上去。
紧跟着,她一刻也不敢停,直接来到了一旁的赚钱,写下了一个方子。
“从今天开始贵妃娘娘就先按照这个方子上写的东西吃药,每过几天我会派人再送来一副药来,到时候如果有什么情况的话,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如果身子不爽利,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的话,贵妃娘娘千万不要因为面子上过意不去就不对人言。说一千道一万,人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洛倾月有些不放心的嘱咐着,等忙完这些之后,又拿来冰块给淑贵妃娘娘消肿。
折腾了好一会儿,她才终于想起来那个信封里记载着什么东西。
她连忙趁着屋子里的烛光将信给打开了,可是那信封当中只是寥寥写了几句话,却已经交代清楚了当年事情的全部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