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翠芝用力的吸了一下鼻子。
“我家娘娘想着若是王妃吃醉了酒,万一诊错了脉象,还会给端妃娘娘增加别的麻烦,就寻思着等今日酒醒了再过去也不迟,就让奴婢把人给打发回去了,本想着今日用过早饭之后就过去给端妃娘娘请安的,可谁知道王妃刚起来,端妃娘娘宫里的碧玉就打上门来了!”
翠芝停顿了一下,伸手指着那个早已经被打得昏死过去的宫女,咬牙切齿的继续说道。
“她指着我家娘娘的鼻子破口大骂,还说王妃摆架子耍威风,那话难听极了,王妃这脾气皇后是知道的,她就让我们处罚了碧玉,可谁知道这板子都还没打完,端妃娘娘就带人打到我们宫里来了!呜呜呜…”
皇后在听到这番话之后,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死结,她十分不解地看着站在屋檐下的端妃,语气侵入寒冰。
“这丫头的话说的可是真的?”
端妃一时语塞,眼神几乎下意识的就想偏向一边,拒绝了和皇后的对视。
这个女人犹豫了片刻,直接开口辩解。
“皇后娘娘,这丫鬟到底也是淑妃宫里的,说话自然是向着自家主子了,我只是听人说到我宫里的碧玉在这被人欺负了,这才带人招上门的,而且还是他们这些人先动的手,我们不过是以彼之道还之彼身罢了。”
洛倾月就知道这个女人会搬出这套说辞来。
她勾起嘴角,眼神轻蔑的看向了这个女人,当即冷笑道。
“端妃娘娘这说话做事还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啊!翠芝,方才所说,句句属实,本王妃还不屑在这种事情上撒谎,只不过我是真的没想到,端妃娘娘居然连一句实话也不肯说?人家淑贵妃本意是为了你好,你这宫里的丫鬟却不知好歹,还说什么你们二位是平起平坐的,可这就算是平起平坐也没道理,当众扇人耳光吧!”
这最后一句话质地有声,而且皇后刚才进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了这一幕。
就算是端妃口吐莲花,想要把这件事情上遮掩过去,但意义已经不大了,只会让人觉着她满嘴没一句实话。
她被洛倾月这番话给怼得哑口无言,眼中那佛愿赌的神色,仿佛随时可能冲上来,把洛倾月给活吃了。
“夜王妃,你休要含血喷人!我从来都没说过这种…”
“端妃娘娘是没说过这种话,可是你要是没说过你宫里的这些丫鬟是怎么懂得这些事儿的?在这皇宫里头的人都知道什么样的主子就能教出什么样的奴才,难不成之前三个月的禁足还没有让端妃娘娘醒悟过来吗?”
洛倾月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人已经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她看着一旁捂着自己的脸,玄然欲泣的淑贵妃,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腕挪开了,此时,淑贵妃的半张脸上赫然是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端妃娘娘,刚才这一巴掌打的可真使劲儿啊,估计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吧?管教不好自己的吓人,反倒跑到别人的宫里耍威风,我倒是想看看,这天底下到底还有没有是非对错了!”
洛倾月这一句话直接把事情上升到了另一个高度。
而还站在门口的皇后,此时深深地看了洛倾月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再次见面的时候,她突然觉得,面前的洛倾月和之前比起来,有一种完全不相同的疏离感。
其实昨天晚上皇后就已经得到了洛倾月入宫的消息。本想着也找个由头把人叫过来,可思来想去也不好,耽误了淑贵妃和洛倾月叙旧。
毕竟自己已经占了人家的孩子,有些事情还是得稍微退步的。
她目光幽深的看了洛倾月片刻,正欲开口的时候,翠芝直接扑在了她的脚边上,一下接一下地磕了头。
“皇后娘娘给我家娘娘做主啊!我家娘娘就这么被人打了,不过这个做奴婢的实在是没办法给她讨回公道啊,方才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若是有一句谎话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有人撑腰
翠芝当众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这件事情算是彻底没有办法收场了。
大约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所有人都来到了太后的寝宫。
而之前那些打在一起的宫女太监齐刷刷的跪在太后的寝宫外面,连带着已经昏过去的碧玉都被人给抬了进来。
屋子里太后面色不善地坐在凤位上,那张保养精致的脸上,带着浓浓的寒意。
她眼神发冷,细长的眉更是拧在一起,神情极为不悦。
“你们还真是好大的胆子呀!在这更累,居然还能闹出这种事来?!今日里凡是参与打架斗殴的一律罚没半年月银!每人都给本宫去内务府领十板子!”
洛倾月听着太后的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她来的太不巧了,正好赶上初一,这宫里的所有嫔妃女眷在到了时间之后都是要过来给太后请安的。
这满屋子里坐着莺莺燕燕,淑贵妃更是从头至尾捂着自己被打的脸和端妃面对面坐。
洛倾月则是坐在靠门的一个角落里,尽可能的降低着自己的存在。
而皇后坐在太后的身侧,脸上的神情欲言又止。
“端妃,哀家以为之前那三个月已经让你有所长进了,却没成想你这非但没有半点进步,反而还后退了不少!如此纵容自己的宫女,你这个做主子的难辞其咎!淑贵妃自从产下皇子之后,身子一直不适,你居然还能下的手去打她?都是做母亲的人了,怎么还如此这般沉不住气?”
此时的端妃在听到这话之后,哪还敢继续在椅子上坐着,直接身子一软就地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