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边油纸伞靠近这个男人的前一秒,伞面突然打开,炸起来的雨滴宛如钢针昂,直接朝着这个男人刺了过去。
而那男人却不闪不避,还手稳稳的把伞尖家在了手里。
就在这男人把伞打开的一瞬间,原本焦灼的氛围悄然一变。
“雨天赶路,路过此地,借宿一晚。”
男人的声音透着一股冷意,听起来没有任何语调的变化。
洛倾月盯着这个男人看了好半晌,背在身后的手里,把玩着的银针悄然被收进了系统空间。“借宿一晚?我这铺子店小利薄,只是给人吃饭的地方,可没给阁下留房,要是不介意的话,左边的柴房可以睡一宿。实在不行,我也可以让人家的长安城里给你开个上房,大晚上的,穿成这般模样赶路,阁下还真不怕半夜撞鬼呀。”
洛倾月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声音当中,带着一种讥讽,他那股淡淡的声音明显是在试探眼前的这个男人,可是那人却不再开口说话,直接顺着洛倾月手指的方向钻进了柴房,甚至都还没等落倾月再开,人家就已经把门给关上了!
只留下洛倾月和春桃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洛倾月盯着春桃,春桃也看着洛倾月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一丝不解和疑惑。
“小姐,这人一看就不像是个好人,你为什么要把这些人留下呀?难道咱们之前吃过的亏还不够多吗?”
洛倾月则是有些为难的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脖子,说实话,但凡是个要脸面的人,在他刚才那番话出口的时候,就已经展开杀招朝自己攻击过来了,哪儿可能忍得住?
可是她清楚的感知到,就在她把那把油脂伞扔过去的时候,那男人身上凝重的杀气悄然消散,完全没有半点要和自己动手的打算!
那副样子就好像真的是大半夜急吼吼的赶路,突然碰见下雨天,想要找个地方落脚一半。
可是眼下,这长安城里的事态并不算是安稳,这样一个神秘之人来到此处,恐怕不是为了什么好事。
洛倾月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开口道:“你回去给我爹带个话,就说今天铺子里有要紧事情吗?我就先不回去了,要是大哥问起来,你只管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顺便带几身衣裳过来。”
春桃哪可敢真的把洛倾月独自一个人留在这铺子里?
可是这铺子里除了她们两个以外,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再回洛家去传话了,她撅着小嘴游戏不玩的看着自家小姐。
“小姐,要不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吧?我在这陪着小姐!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跟你在一起!”
听着春桃这斩钉截铁的话,洛倾月有些无奈的伸手在她的头顶上摸了摸。
“傻丫头,我知道你担心我,不过要是真的让我爹知道我又夜不归宿,恐怕就有一顿好果子等着我呢?你就回家传个消息,放心吧,你家小姐我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
在洛倾月的劝解下,春桃就这么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饭馆。
而就在春逃走后,柴房的门被人推开了,刚才那个穿着一身夜行衣的男人站在门口,死死的盯着洛倾月。
洛倾月这时也微微侧过了头,对着这男人笑了笑。
“阁下身上那身衣服应该不太舒服吧?柴房里有柴火,自己弄堆火烤烤吧,要是实在觉得冷,厨房在那边自己进去烧点水也行,我就不在这伺候你了。”
扔下这番话的洛倾月直接转头进了屋,在上了二楼之后,她确定了一个方位,来到了拐角处的一间屋子。
这屋子的窗户刚好对着柴房的方向,只要将窗户开个小缝,就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个男人的一举一动。
洛倾月站在窗户边,正准备观察那个男人的举动时,那男人就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存在,径直抬眼朝着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求人救命
在四目相对的瞬间,洛倾月只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一条毒蛇给盯上了,那种从尾巴骨一路向上蔓延的感觉,让她毛骨悚然。
这一样的感觉,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过了…
就连那个狗男人对她发脾气的时候,她都没有这种感觉!
这男人到底是谁?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洛倾月的心中一已经闪过了无数个问题,她看着那个男人的方向,伸手关上了窗户,自己都是顺着窗户边的凳子坐了下来,伸手按在胸口,尽可能的平复着剧烈跳动的小心脏。
“我嘞个乖乖,这男人到底是干什么的?这一看也不是善茬啊,难不成真的是来取我狗命的?”
洛倾月嘴边正嘟囔着,就听见了一阵翅膀扑棱棱的声音。
紧跟着院子,外面就传来了男人低沉的嗓音。
“喂,你的鸽子到了。”
洛倾月听到这话之后,顿时傻了眼,她有些尴尬的伸手推开了窗户,一低头正好瞧见那男人手里捏着一只白色的信鸽。
那信鸽身上的羽毛都已经被雨水给打湿了,脚上绑着的竹筒也是湿漉漉的,看起来无比凄惨。
瞧着眼前这副场景,洛倾月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谢谢你哈…”
此刻的她觉得自己已经尴尬的快用脚趾头抠出一个三室一厅来了,她噔噔噔的跑下楼叫那个信鸽接了过来,正要转身回屋的时候,身后的男人又一次悠悠地开了口。
“你会看病。”
男人说的是个陈述句。
洛倾月顿时整个人的身形都僵在了原地,她有些机械的转过头对着这个男人敷衍的说道。
“我哪会看病呢?我只不过是顺嘴胡诌而已,当初我的身体也不好,都是久病成医,谈不上会看病。不过阁下的身上要是有什么小病小灾的话,我也能给你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