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盘膝靠在树干上,一只手撑着下巴,思忖了良久。
“怎么还扯到我妈身上了?她不是当年在生我的时候就因为难产过世了吗?楚澜夜那个狗男人又知道什么事了?”
一时间,洛倾月的心里冒出了无数个问号。
她犹豫再三,还是没能抑制住心中的好奇,转身跳下了树杆。
自言自语的开口道:“当年的事情就得问问这长安城里的老人了,看来我是时候得去周家走一趟了。”
周家虽然是商贾出身,但是这么多年在长安城当中,苦心经营也是已经立下一定根基的,再加上周家人之前欠了自己一个人情,就算自己去打听,也不见得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说干就干,洛倾月直接从府中牵了一匹马,直奔周家。
周家小姐
洛倾月到了周府,远远的就下了马,递上一封拜帖之后,就乖巧的等在了门口。
自从她上次偷梁换柱,把周家大公子从刑部大牢里接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踏入周家的大门。
对于在之后发生的事情,她也因为离开了长安城而无从知晓。
此时的洛倾月感受到了已经很久没有过的忐忑心情,终于过了将近半盏茶的功夫,周妙儿亲自从侧门处迎了出来,一看到洛倾月之后,激动的恨不能一蹦三尺高。
一看到这个人,洛倾月悬着的一颗心,也就放了下来。
按照他们之前的计划,周家大公子在回家之后要第一时间离开长安,毕竟只要走出这皇城,从此之后,山高海阔,这天下之大,哪儿不能去?
周家的生意遍布周边各国,楚玉恒那个坏呸,就算是手伸的,再长也不见得真的能把周佳的饭碗全都给砸碎了。
所有的这一切,早在她进入刑部大牢换人的时候就已经策划好了。
看着周妙儿,洛倾月一直板着的一张小脸,终于露出了几分笑容。
而周家大小姐连蹦带跳的窜到了洛倾月的身边,一把就将洛倾月扑了个满怀。
“倾月姐姐,你可算是来了,我一听你回到长安,我就想着去你家找你的,可是我祖母非说你现在有好多事情要忙,不让我去打扰你。你派人给我祖母送来的药膳,我也得了个福分,尝了两口,味道真的是好极了,你什么时候也给我做两个尝尝?”
周妙儿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整个人就宛如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挂在洛倾月的手臂上。
自打来到这个世界,洛倾月见识过身边人的尔虞我诈,蝇营狗苟,也见识过那些感情深好的人,因为那么一点蝇头小利,反目成仇。
可是周妙儿却始终如初。
当初她哥出了事情,求到自己身上时,她那副双眼含泪,整个人瘦的不成样子的模样,仿佛近在眼前。
洛倾月抬手将她耳边的碎发整理了一下,开口说道:“就知道你是个馋鬼,前些日子我让人备了一些梅子干,回头给你送来。老夫人的药膳你可不能多吃,许多东西都不是你这个年纪的人该吃的。”
洛倾月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当中不自觉的就带着一点责备。
周妙儿听了之后,更是讪讪的点了两下头,一脸乖巧地回答道:“我大哥和我嫂子走的时候都跟我说了,让我以后要听你的话,没事的时候就多去王府找找你,可是谁想到我大哥他们刚走,你也离开了。那段时间,长安城的街上每天都有兵士将领跑来跑去,祖母也不让我出门,倾月姐姐,我现在能去找你散心吗?”
洛倾月轻笑了一下,并未点头,意味深长的说出了一番话。
“这些事情都得你祖母说了算,更何况,眼瞎,你还是不要跟我有过多的牵扯为好。妙儿,你祖母,祖父可在府中?”
周妙儿一头雾水的看着洛倾月,一时间有些没大反应过来。
在她的记忆当中,洛倾月向来都是一个随性之人从来不会有太多计较。
眼前的洛倾月虽然给她的感觉还是如同之前那般亲昵,但是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变得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想着之前祖母给自己的提醒,周妙儿缩了缩脖子,开口应道:“祖母就在堂屋呢,姐姐,随我来。”
洛倾月跟着周妙儿走过长长的甬道长廊,来到了一处堂屋,都还没进门,就闻见了院子里传来的阵阵药香。
“年初的时候我祖母也不知道听了哪个大夫囊肿的话,在这院子里头栽了不少草药,说是以后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也就不用麻烦郎中过来看诊了,可是你看看这些药草长的也不成样子,根本就没有外边那些药材铺子卖的好。”
周妙儿说着,撅起的小嘴带着一丝怨愤。
“每次还偏说是我打理的不好,我哪会做这些东西?”
听着周妙儿的抱怨,洛倾月本想一笑了之,可不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在一瞬间,她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要知道周家乃是商贾世家,家中世代经商,底蕴何其深厚?
根本就不会有什么请不起郎中,看不起大夫的缘由!
像是那些世家大族,上了年纪的妇人,大多也都是在院子里摆弄一些花花草草,可是种药草的,却不大多见。
洛倾月脚下在原地顿了顿,蹲下身子,打量着院子里的药草,又检查了一下下面的土壤,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有些药草并不适合人工培养,你祖母如果真的想养些可以治疗头疼脑热的药草,回头我给你拉个单子,你派人去我那取苗就是了。”
洛倾月嘴上这么说着,心中却已经冒出了另一种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