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周边的空气太过潮湿,影响伤口的恢复情况,她干脆让人把孙嬷嬷扶到了后院。
孙嬷嬷这边前脚刚走,王闯就已经派人把那几个陌生人的东西尽数收拢了过来,大大小小的居然装了几箩筐!
而且那些东西里头甚至不乏金银细软!
看着那一筐接一筐的东西,洛倾月的沉下了眼帘。
“王妃,这些杂碎的东西,我们已经进入书收了回来,其中有一些书信,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不识字,烦请王妃过目。”
王闯在说话的时候直接把东西递了过来,洛倾月只是扫了一眼,看着收信人的落款,脸色当即就黑了下来。
“我刚才还在好奇,你们这调零到底是从哪来的呢?没想到二皇子还有如此好心呢,竟然能在这个时候还惦记到自己亲兄弟府中没人照看?看来回头我得给二皇子背上一份大礼,好好感谢他如此作为才行呢!”
从府中搜出来的是一些还没来得及销毁的信件,上面一些来信的落款处明显带着一些楚玉恒那个混账王八蛋独有的记号。
之前洛倾月也看过楚玉恒派人送来的拜帖,那个字迹,可以说是过目难忘!
这男人写字的方式并不像其他人一般刚劲有力,字里行间,甚至透着一股阴柔的感觉。
洛倾月当时刚看到这一笔字的时候,甚至还以为是一个姑娘家写的,可直到楚澜夜亲自证实内封信就是由楚玉恒亲自操刀的时候,她才明白自己好像被那个男人耍了。
她迈着步子,捏着这封信,走到了那几个正在挨打的下人面前。
“这就是你所谓的调令?”
为首的那个人正被按在青石板上身后的棍子一下下的锤打在他的身上。
他勉强的抬起自己的头,恶狠狠地盯着洛倾月,渗着血迹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
“哼!夜王妃!我等是奉王爷之命才留在此处的,你如此作为就是挑拨他们兄弟二人的关系,有朝一日若是被陛下知道此事,你可没有好果子吃,我告诉你,你别以为如今的你还能做做这个王妃的位置,你们洛家早已经今非昔比了!”
眼睛看着这人破罐子破摔,说出了这么一番话,身后的几个人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其中一个更是不敢置信的哀嚎了一声。
“大哥,你这是在说什么?你难道不想要命了吗?!”
洛倾月之前动辄杀人的名声早就已经在传完成,当中传遍了,甚至有不少人都说她是个修罗夜叉。
她的大名早已经让在场的这几个人如雷贯耳。
旁边的另一个见状,更是当场开口求饶。
“夜王妃,我们兄弟几个真的不是故意的呀,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是我们真的是没有办法了,我们一家老小都在别人的手里,不得已才来府上做事的,这件事情是二皇子派人干的,跟我们真的没关系呀,我们只是奴才…啊!”
真人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完,又是狠狠的挨了一棍子,紧跟着一口血沫子喷出来,当场被吓昏在了地上。
而剩下的那几个人也在一下接一下的棍棒,拍打声中逐渐没了刚才那副嚣张跋扈的气焰。
为首的那个人看着自己身边的人遭受如此待遇,更是目龇欲裂!
嘴里骂出来的话越发难听了。
“洛倾月,有本事你就要了我们兄弟几个的面,你以为你现在这副滥用私刑的样子传出去对你们夜王府有半点好处不成!夜王那个蠢货在边疆浴血奋战,你一个女人倒是在家里头纵横跋扈,草菅人命,你…噗…!”
听着这人的话骂了一半,洛倾月直接一脚踹在了他的肩膀上,直接将人踹出去半米多远。
她将脚尖抵在地上,脸上更是一阵肉疼的表情。
这鞋子薄的跟纸一样,踹人一脚,自己倒是要疼好一会!
真是晦气!
洛倾月的心里正暗暗腹诽着,过了好一会才终于开口道。
“既然你们几个都已经这么说了,那我也不能博了你的好意呀,来人呀,把这一些人给我狠狠的打,打到只剩一口气的时候就给二皇子送回去!”
还彼之道
夜里的微风吹过,不远处,还在燃烧着的大火终于一点点熄灭了下来。
随着整个院子暗了下来,那些痛苦不堪的哀嚎声也终于告一段落。
此时,春桃已经从铺子里赶了回来,刚一进门就看见了被烧的乌漆麻黑的前院,以及满满当当跪了一地的下人。
洛倾月的椅子已经挪到了屋檐下,旁边站着的王闯正在一个接一个的点着,这些跪在地上人的名字。
“玉喜!”
“有…”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跪在地上的人群当中传了出来,她缓缓的站起身,恭着腰挪到了一旁,仰起来的一张脸上还挂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只见这个人走到人前,怯生生的看着坐在前头的洛倾月,大气都不敢喘。
洛倾月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刚才我进院的时候叫的最欢打的最狠的不就是你吗?如今怎么不敢开口了?之前那些人是怎么欺负你的?”
此话一出,这个叫玉喜的丫头就两脚一软,一头栽在了地上。
“王妃,这件事情真的与我无关呀,我也是被逼无奈,我知道动手打人是我的不对,要打要罚都是你说了算,只求你不要把奴婢赶出府去,奴婢在王府已经快五年了,就这么出去了奴婢真的不知道该去哪儿,奴婢一家老小还在等着奴婢照顾呢。”
这丫头哭的泣不成声,她像是完全不在乎自己脸上的那个巴掌,印不住的在地上磕着头,而就在她所在的方向不远处已经跪着不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