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还没说完,那妇人在听了他的话之后,已经变成了一张猪肝脸,她紧紧的咬着牙关,两只手紧握成拳有些怒不可遏的说道。
“王妃,你位高权重,何必特地跑到这来奚落我一个平头百姓?再者说了,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再正常不过!你何必因为这种小事斤斤计较?”
洛倾月此时已经沉下了脸,她抱着巧儿下了马车,平稳地将雀儿放在了地上,拉着她的小手看向了旁边那两个孩子。
“巧儿,你别怕,你只管说昨天是谁先骂的你?”
巧儿伸手指了指那个拿着帕子的小男孩,挎着的一张小脸上闪过了一丝担忧。
“王妃,就是他骂的我,他还抢了我帕子!那个帕子是之前春桃姐姐特地做给我的上面还绣了一只喜鹊!”
旁边的小男孩在听到这话之后,顿时将手里的帕子藏在了身后,那双四处乱瞟的眼神透着一份心虚。
可纵然是这样,他依旧咬紧牙关,说什么都不肯承认。
“你胡说!这帕子是我娘亲给我做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就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破烂货!自己爹娘不出来做主,反倒跑去求一个浪荡子了!你…你居然敢拿石头扔我!”
这小男孩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巧儿就从路边捡起了一块石头,直接朝着这个小男孩砸了过去!
“你胡说!不许你侮辱王妃!你抢了我的东西!还在这骂我!你说坏人!”
巧儿说着这番话,又要去捡地上的石头子。
这回却被洛倾月给拦住了。
洛倾月站直身体,攥着巧儿的手,目光直直的盯上了旁边那个已经被吓得不知所措的妇人。
“这就是你的好儿子?开口闭口说人家有娘生没娘养,他娘倒是生了他,怎么也没见到管教他呀?”
那女人被洛倾月的这一番话挤兑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可是随着这边的动静越来越大,周围的围观群众也就越来越多,其中有不少人甚至已经开始对着几个人议论纷纷。
“就是啊,孙婆子,你这儿子追着人家,这丫头又是打又是骂的,昨天还把人家推水里去了!人家今天上门来讨公道,怎么反倒还成了人家都不对了?”
“谁说不是呢?你家这儿子跟你一样,牙尖嘴利的,平日里没人管也就算了,怎么如今人家都已经找上门来了?你们还在这梗着脖子不肯吭声,在这死鸭子嘴硬呢?”
随着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孙婆子那张涨红成猪肝色的脸色逐渐变得铁青。
而突然间,谁也没想到,这个孙婆子居然突然转头抓住了那个小男孩,反手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
“你个不争气的狗,端上去就知道给你老娘添堵,以后若是再碰见这种事,就把这种烂货往死里打,知不知道!我倒是想看看以后还有谁敢回去告歪状!”
眼看着这个姓孙的妇人不知好歹,洛倾月的耐心已经逐渐耗尽了,她直接抬了抬手。
那几个跟着他一起过来的膀大腰圆的家丁一股脑的把眼前的这一对母子给围了起来,而另一个小男孩见状头也不回的跑进了人群。
“把这些人拿下,找个人好好教教他们什么叫是非对错,纲常伦理,你不是说别人家的孩子有娘生没娘养吗?你放心,我绝对会让你儿子体会到旁人现在所经历的一切!”
每一个混蛋小孩的身后,都有一个混账家长,这件事情几乎是毋庸置疑的。
洛倾月直接让人把那个小孩五花大绑挂在了马车的后头,一路让人卖力吆喝着,都还没走出去半条街,周围所有人的指摘唾骂就直接让这个小孩子吓破了胆,他一边哭喊着,两条腿都在跟着打颤。
有得有失
而这小男孩的母亲就这么被几个人押着,跟在马车的后头,脖子上更是挂着一个木板,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为母不尊,教子无方?这孙婆子,这是得罪谁了?”
“谁知道呢?前些日子还瞧见她欺负那个小酒馆新来的丫头呢,这样的人呐,有今天真是活该!”
此时的洛倾月正做在小酒馆的二楼,透着窗子看着被拖着在街上来回走的母子两人。
看着眼前这几位荒唐的一幕,洛倾月其实心里也明白,无论是用什么样的方法,她都是想让这两个人体会一下被人戳着脊梁骨的感觉。
眼下直接把这一家几口人赶出长安城,是不现实的。
到时候没准自己这边还会落一个苛待百姓的罪名,可不管怎么说,她总不能让跟在自己身边的丫头受了委屈。
这一番折腾下来,两个时辰都快过去了。
但那个孙婆子像是一只死狗一样,故意在自家店门前鼻涕一把泪一把都哭诉着自己的遭遇时,洛倾月已经哄睡了巧儿,自己都是搬了一个凳子,坐在小酒馆的门口,旁边还特地摆了一张矮桌,上头放着一些晾好了的果茶,整个人看上去悠哉悠哉的。
而那个被挂在马车后头的小男孩,此时已经半死不活的缩成了一团裤裆里头尽是一些黄白之物,那模样真的是狼狈极了的。
旁边的春桃看到这一切之后,有些不忍。
“王妃,这孩子日后怕是会留下阴影啊!咱们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们指着巧儿鼻子破口大骂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自己做的事情过分呢?恶语伤人六月寒呐!春桃,如果巧儿真的一直在这些人的压迫下长大,你觉得她以后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这番话一说完,洛倾月已经起身朝着那个婆子走了上去,而夜王府的那些下人则是七手八脚的把那个孩子从马车后头接了下来,找了一块阴凉地,让他平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