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锦霖走上前来,凌慕白立刻往后退,戒备非常,“你想干什么?”
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东锦霖可能随时卸磨杀驴,凌慕白心里是清清楚楚的。
东锦霖深邃的紫眸只淡淡扫了他一眼,撩起一侧衣襟,另一只手伸了进去。
凌慕白紧盯着那只手,心里不断冒着——要掏枪吗?要在这里动手?一切都结束了?
然后,东锦霖从纯白军服的内侧口袋里,摸出了一份浅粉的信签,递了过来。
凌慕白没动,“什么东西?”
“请柬,”东锦霖说,“我和云染下个月举行婚礼,诚邀你来参加。”
凌慕白甚至有那么几秒,大脑完全没反应过来。
但“请柬”两个字还是在他耳边绕了几圈。
随即一下清醒过来,抽过东锦霖手上的请柬打开迅速看了一遍,“洛云染,你什么时候答应的?”
永远不能满足现在
“上次问过你男人一般喜欢什么礼物之后吧。”洛云染非常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给出了回答。
其实她心里在东锦霖拿出戒指的那一刻就已经答应了。
或者更早之前。
毕竟在他还是七皇子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成过亲了。
对她来说,和东锦霖在一起,是理所当然,顺其自然的事情。
凌慕白的手指攥紧了那张薄薄的请柬,薄唇翕合了一下,终是吐出了一口气,“算了,既然你们诚心诚意地邀请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参加一下吧。”
东锦霖挑起了一侧眉,正要开口,旁边的洛云染眼疾手快地一下抓住他。
东锦霖回头,洛云染对他摇了摇头。
她微笑从容地应了一句,“那就请凌师兄勉为其难啦,下次见!”
凌慕白不咸不淡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身大步回了实验室,也不说目送他们离开。
“他要是这么不愿意,不必勉强,我不希望我们的婚礼上有不和谐的声音。”东锦霖望着那道消失在门后的背影,如是道。
洛云染一哂,“哪儿啊,他心里愿意着呢!”
凌慕白说白了,就是他可以用伪装出来的面目从容地应对各种局面,但偏偏面对真情实感的时候,他反而各种暴露低情商,各种得罪人。
他要是表现得越别扭越不自然,那就是越说明这件事触到他心里去了。
东锦霖侧目,“你怎么知道?你这么了解凌慕白?”
“还行吧,毕竟认识他这么多年了。”洛云染自然而然地回了一句,并没有想太多。
身后一道黑影骤然压下,东锦霖略微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什么时候也能这么了解我?”
洛云染耳朵一热,“咳!”
“嗯?”东锦霖却似乎并不打算这么轻易地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