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复又重复……
那濒临死亡的绝望和恐惧,也在这半个月里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像是在凌迟她,也像是在提醒她。
“没什么,就是一个梦而已。”
她起身下床,“我去洗把脸,你再睡一会儿吧。”
乔知栩去了浴室,冰凉的水,刺激着她浑身的每一处细胞,也让她从刚才的噩梦中彻底清醒过来。
可撑着洗漱台的双手,却还在微微发抖。
而她发现,自己现在跟傅令声睡同一张床,甚至哪怕只是同处一室,她的心里都生出了本能的排斥。
在浴室里待了好一会儿,她才磨磨蹭蹭地从浴室里出来。
见傅令声仰头靠坐在沙发上,闭着眼,捏着眉心,情绪有些不好。
听到她出来的动静,他放下手,朝她看过来。
乔知栩的脚步停顿了半秒,才走到柜子前,从中取了一床羽绒被,往主卧外走。
“你抱着被子去哪?”
傅令声见她这个举动,心头蓦地一慌,赶忙问道。
声音里,有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慌乱。
乔知栩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十分平静地开口道:“我最近睡眠不太好,会打扰到你睡觉,打算去客房睡。”
闻言,傅令声瞬间沉下脸来。
凛冽的目光凌厉地盯着乔知栩,连嗓音都裹上了一层寒霜:“乔知栩,你要跟我分房睡?”
乔知栩也听出了傅令声语气中的愠色,但她直接忽视掉了。
她是真的不太想跟傅令声同处一室,甚至都懒得跟他争辩。
但还是耐着性子,冷静地解释道:
“你平时工作忙,睡眠很重要,分房睡对你我都好。”
傅令声死死地盯着她,薄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
抗拒与他同处一室
乔知栩太冷静了,冷静到哪怕他留她一个人在挪威半个月不曾联系过她,她都没有跟他发过脾气。
现在,甚至还考虑到会影响到他的睡眠而要跟他分床睡。
呵!不愧是他选的老婆,果然是省心又体贴!
傅令声竭力克制着心头呼之欲出的怒火,才没当着乔知栩的面破口大骂。
深吸了一口气,他才用尽量平静的语气,提醒乔知栩:
“乔知栩,我们是夫妻。”
乔知栩点点头,“嗯,我知道。”
再过两个月的时间,这段夫妻关系也就结束了。
正是因为如此,她想跟傅令声好聚好散,让这一段从协议开始的婚姻,有个体面的结束。
“所以,既然是夫妻,为什么要分房睡?”
傅令声有些疲惫地按了按眉心,耐着性子问了一遍。
乔知栩抿了抿唇,察觉到自己仅有的那点耐性正在告罄,把刚才的回答重复了一遍——
“我睡眠不好,怕影响到你。”
又是相同的答案,傅令声甚至都听出来了她这个回答当中透着敷衍和随意。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乔知栩平静的神色,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