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下雪的时候,阳光房一隐藏,便是一块露天花圃。
遇上大雪天,阳光房一打开,整个花圃就被包裹在其中,不受暴雪侵蚀。
而此时,花圃的阳光房没有打开,而她种在花圃里的那些花,全部被人为拔起。
向日葵被拦腰折断,随意散落在土里。
白色的风信子被连根拔起。
鲜红的玛格丽特花朵被打落散到各处,又被肆意踩进泥土里。
还有那些用来搭配的花花草草,都狼狈地倒在各处。
她精心呵护了将近三年的花圃,就这样毁于一旦。
空中的雪,还在一片一片往下落。
遮住了那些花儿的残破和狼狈。
也遮住了她那狼狈收场的十年,让她不至于太过难堪。
乔知栩以为自己一定会暴怒的。
可她发现,她很平静,甚至还有些释然。
自己跟这套房子之间仅剩的那点羁绊都没有了的释然。
雪越下越大,傅令声见乔知栩还没有进来,便想走出去喊她进来。
他推开露台的门,“雪下这么大,快进……”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眼前的一幕卡住了所有的话。
他瞬间想到了什么,瞳孔猛然一缩。
心头一抹莫名的慌乱一闪而过,他猛地看向乔知栩。
见乔知栩的脸上没有半分怒意,相反,她的脸上平静到没有半点波澜。
越是这样,傅令声心头的慌乱就越深。
他的喉结滚了滚,哑着声音,盯着乔知栩平静的脸,道:
“是简诺干的,我……我马上让她给你道歉。”
说着,他拿起手机,要拨电话出去。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抖得厉害,手指落在屏幕上,怎么都点不到准确的位置。
乔知栩微微抬了抬手,拦下了她。
视线从那些残花上收回。
“算了,这些花,也该换一换了。”
说完,她转过身,神色平静地转身回了屋内。
傅令声紧随其后。
看着她平静的眉眼,傅令声心头却莫名不安。
他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旁,低声问道:
“那你还喜欢种什么样的花,我明天让园艺师过来一趟,或者,就种你之前种的那几种花也行。”
说完,他又忐忑地看着乔知栩,眼底不自觉地染了一丝忐忑。
乔知栩却只是摇了摇头,道:
“算了,不种了,现在工作忙了,也没什么时间打理这些。还是找个花园设计师过来,重新把那一块设计一下,做个景观。”
“那你喜欢什么样式的景观,我让设计师按照你的想法重新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