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好,让我过来看看你的情况。”鹰翼的声音依旧冷冷的,气色也没有完全恢复,不过脸上却带着之前从没有过的神采,这就是大叔说的令他着迷深陷的光芒吗?
“哦,那就好,那就好。”米崇放心的躺在那里。
鹰翼走了过来,低头端详了米崇一会儿,冷冷的说道:“我感激你的行为,却不认同。”
“什麽?”米崇擡眼看着他。
“如果没有你将毒血吸出来,熊白也许真的等不到我回来,所以我感激你,但是作为一个想要活下去的人,我无法认同你送死的行为。”
“呃……我没有要送死啦,顶多只是有些大胆的而已,没想到还是中毒了……”米崇不好意思的摇摇头。
“熊白中毒的时候你看到的我,是什麽样子?”鹰翼突然问了一句。
“生不如死。”米崇直接回答,过去的一夜里包含着多少艰险,多少痛苦和担忧只有眼前这个人和熊大叔才明白其中的滋味吧。
“所以你也明白你中毒的时候,熊魁的心情了?”
“这个……”米崇有些明白鹰翼要表达的意思了。
“我和大熊不是你们两人那样的关系。”米崇也不知道该怎麽解释才恰当,也不知道该如何去隐藏说出这句话时的怅然若失。
“哦?不是吗?”鹰翼冷笑了一声,“你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吗?”
米崇向外看了看,“半天?一天?”
“从你昏倒开始到现在太阳已经第三次升起了。”
“啊?已经过了三天?”米崇张大着嘴惊讶的问道。
“你晕倒之後熊魁把剩下的药汁给你喝下去就再也没有离开过。”
“你是说……大熊在这里守了我三天?”米崇不可思议的问道,又是心疼又是愧疚,这才想起来刚才大熊那疲惫的脸色。
“不管你们是哪种关系,做过约定的人都不能轻易毁约,即使是死亡。”鹰翼看着米崇意味深长的说。
“我的确没有考虑到大熊的心情。”米崇觉得很愧疚,刚才熊魁那样子不是生气,而是难过与焦虑吧?
“米崇,你是个奇怪的人,看起来小小的需要熊魁的保护,可是胆子大起来却很惊人,我不知道你对于生命是怎麽看的,但是无论发生什麽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才有可能实现你想做的事,才能守护与重要的人的约定,你好好想想吧。”如果米崇没有有恩与熊白,以鹰翼的个性不会与他讲这麽多话,这些话的确让米崇开始思考,这一思考就到了晚上。
夜色袭来,米崇看到熊魁坐在地上背对着屋子,偷偷走了过去,从後面抱住他,整个人趴伏在他厚实的背上。
“嘿嘿,大熊。”米崇讨好的傻笑着。
熊魁也不理他,也没有把他推开。
“我想出来走走透口气,可是身上却没有力气,你背着我好不好?”米崇抱住熊魁的脖颈。
听着米崇撒娇示好的语气,熊魁严峻的表情也缓和了不少,最终还是站了起来,调整了一下米崇的位置,慢慢的背着他走了起来。
米崇趴在他身上偷偷的一笑,伸手把熊魁搂的更紧了。
“大熊,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熊库停顿了一下,轻轻的“嗯”了一声。
“大熊,再重新来一次,说不定我还是会选择帮助大叔把毒血吸出来,但是我会更谨慎。”米崇知道自己救了熊大叔,大熊心里是感激的,但是自己的中毒的又让他心里焦急矛盾。
“我这样做不只是为了大叔和鹰翼大哥,更是为了你,如果大叔真的死掉了你会很痛苦很难过。”
熊魁叹了口气,只吐出一个字:“傻。”
“嘿嘿,我是挺傻的,都不知道你刚刚是在担心我。”
熊魁似乎又停顿了一下,许久才反驳了一句:“我才没担心你!”
“好,好,你不担心,我自己担心总行了吧?”米崇好笑的看着孩子气的熊魁,伸手摸摸他的耳朵,果然在发热。
“大熊,我承认我对生命的态度有些轻忽,与胆子大小没有关系,而是因为从小到大似乎没有人在意过我的存在与消失,我的生命只属于我自己,所以危难关头是生是死我不需要去考虑他人的感受,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但是现在我知道如果我死掉,你会难过,我受伤你会担心,以後我会更加谨慎小心的。”
“小虫?”
“嗯”
“从今天开始,你的命是我的,你的生死,我在意。”
“嗯。”心头暖暖的,第一次体会到生命有了归属。
“只是单方面交易吗?”把脸埋在熊魁颈间,米崇小声的问。
“什麽?”
“我是说只有我的生命属于你,那你呢?”
“这有什麽?我们交换。”熊魁大方的说:“我的也给你。”
米崇没想到熊魁回答的这麽爽快,低低的笑了:“好啊,从今天开始我们交换生命的归属,没有对方的允许绝不允许轻易受伤死亡。”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