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崇全身传遍恶心的感觉,立刻又被恼羞成怒的银安回了一个巴掌,力道之大一瞬间令他头晕目眩。
米崇支撑住身体,吐出嘴角的血迹,不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滚开!”
“我说了,由不得你!”说着向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几个人快速从另一个方向走向秀雅,秀雅仍旧面不改色,伸手护住自己的肚子。
米崇毫不示弱,直接冲了过去与那几个人战斗了起来,这段时间的锻炼加上从熊魁身上学到的一些搏斗技巧起了效果,几个回合下来,那几个人竟然不能接近秀雅,反倒自己落下个鼻青脸肿的局面,恼怒又惊讶的看着长的瘦小却很有爆发力的米崇。
就在米崇以为自己获胜的时候,突然一股剧烈的疼痛从後背传来,那个叫银安的男人站在不远处,手里握着一个长鞭一样的藤条,挥向了米崇,一道长长的血口子出现在了米崇单薄的後背上。
剧痛袭来,米崇在心里哀嚎:“我可惜,我的新衣服……”
“小虫子!”一直在旁边担忧的看着米崇战斗的秀雅惊叫了一声,上前扶住米崇摇摇欲坠的身体,“小虫子,你听我说,不要和他们硬拼了,这个银安是狼族有名的战士,你打不过他的。”
“我不能让他们把你带走。”米崇咬着牙站在那里,努力忽略背上排山倒海的疼痛,清庆幸自己还有件上衣,否则那根藤条此刻有可能会把他後背劈成两半,可是现在他已经顾不上自己的伤口,担忧的看着秀雅和他圆滚滚的肚子。
“你放心,虽然我不知道他要做什麽,但是我现在是族长夫人,两族刚刚决定停战,如果他动了我,熊耀一定不会放过他,银肃也不会让他好过,就让我们跟他们走。”
“不行!”米崇狠狠拉住秀雅的手,她是个女子,又是个孕妇,谁知道到底会出什麽事?更何况大熊……
这时那群人又走过来拉住秀雅,米崇仍然站出来想要战斗,却被身後巨大的力道瞬间推到在地,後背挤压在凹凸不平的地上疼的他头晕目眩。
那个叫银安的男人走过来,看了眼被拉到一边的秀雅,一脚踩在米崇的胸口上挤压着他的伤口,看着米崇惨白却不肯屈服的脸,笑的愈发邪气:“你这种表情好看的很,真是吸引我,没想到熊族里还有你这种漂亮细致的小东西,可惜我今天还有正事要做,真是可惜。”
说着又伸出舌头想要添米崇的脸,却被木虫一拳打了过去。
“小东西,继续啊,张牙舞爪的样子更可爱!”银安揉揉下巴,抓住米崇挣扎的双手按在地上。
米崇暗暗惊讶这个男人巨大的力道,眼神却毫不示弱的回瞪回去:“放开!”
“放心,我一会儿就放开!”说完就拉开米崇身上的兽皮衣服,低头舔着米崇的脸,米崇的脖子,甚至舔舐着米崇的胸前,身後的几个男人开始兴奋的大声吆喝起来。
米崇闭起眼,知道自己越是挣扎,这群人就越兴奋。
“银安,放过他,我会跟你们走。”秀雅大声喊道,美丽容颜上带着浓重的警告和杀意。
“既然族长夫人都发话了,我当然会听话。”银安看着闭着眼睛躺在那里已经脸色惨白的米崇也失去了逗弄的兴趣,起身带着秀雅离开。
米崇从地上挣扎的爬起来,由于後背的疼痛和失血已经有些视线模糊,看到秀雅朝他递过一个安心的眼神,却已经无力追上去,他知道现在自己应该做的就是记住他们离开的方向,留住力气通知族里的人。
眼看着几个人在前方树林的方向消失,米崇咬着牙支撑住摇晃的身体,向回走了好一会儿才看到正在放牧的孩子,赶紧让他跑回去通知给族长和熊魁,自己则用尽力气支撑着身体站在河边,以防对地形不熟悉的自己忘记了那夥人离开的方位。
过了不知多久,米崇已经渐渐感受不到背後的疼痛,只剩下麻木,看到一群高大的男人向这面奔了过来。
走在中间的人是脸色难看的熊魁和另一个男子,那男子与熊魁一样身形高大彪悍,轮廓要更加成熟和冷峻几分,此时一张脸上盛满了怒意与焦躁。
“大熊……”看到熊魁的一瞬间,米崇觉得所有的委屈和羞辱,担忧和疼痛都涌了出来。
“小虫!”熊魁冲了过来,一脸的焦急与愤怒,握住米崇的肩膀摇晃:“秀雅呢?刚才带走她的人是谁?!”
“银安……是从那边的树林里离开的。”米崇愣愣的看着熊魁的脸,刚才一瞬间涌上的感觉彻底烟消云散,甚至连张嘴都困难了起来。
“他们是几个人,伤到她了吗?”熊魁接着问道。
“没有……大概一共六七个人,我和他们战斗了,但是没有阻止得了他们。”米崇看着熊魁皱紧眉头望着远处的树林,几乎没有正眼看过自己一眼,只觉得周身寒冷,入赘冰窖,嗓子里像塞进了沙子一般干涩,後背流着血的伤口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身後的熊耀听完之後已经向那边树林奔去,却被熊魁拦住了去路。
“大哥,你不能去!”
“那是我的妻子和孩子,我不去谁去?!”熊耀眼里的怒火几乎可以燎原。
“我去!”熊魁大喊了一声,“大哥,带走他的人是银安,他这个人不会轻易向银肃屈服,也不希望停止战斗,这麽做就是要引你过去,引起两族的战争,你是族长,这个时候就更不能轻易行动!”
“别拦着我!”熊耀虽然听进了弟弟的话,可是情感上已经接近失控的边缘,一群护卫走过去阻拦已经频临失控的族长。
“大哥,听我的,我一定把秀雅带回来交给你!”说完人就已经消失在米崇的眼前向那边的树林奔去。
米崇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一群陌生人,有些无助,有些惊慌。
熊耀狠历的目光落在米崇的身上,“你就是魁带回来的那个男人?”
“我是米崇。”米崇忍着剧痛挺起胸膛,正式介绍自己。
“刚才秀雅在你面前被带走的?”
“是。”米崇羞愧的缩回去,“对不起,刚才我没能打的过他们。”
熊耀看了他一眼,冷酷的命令:“在秀雅安全回来之前,你就给我待在这里,不许跨进熊族一步!”说完就把把米崇扔在那里带着人离开了。
米崇看着远处消失的身影,僵硬的转过身看着熊魁刚刚消失的方向,昨晚大熊说过的话在脑海里重复。
“以後受伤一定要赶快说出来,别一个人忍着,不对,你这脑袋里也不知道在想什麽,还是我多注意点吧,看见你受伤马上解决。”
大熊,现在我很痛,你看到了吗?
熊魁,如果刚刚被抓走的是我,你会这麽紧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