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利!”沃特瞪起眼睛,警告地说:“那是少爷的母亲,布雷奇家族的夫人。”
修利心头激动,跑出去,忍不住拨通电话。
林苟在马厩,帮翠微特爷爷打扫,老人家吓得不轻,见林苟脸色不好,像有什么心事,年纪大了操不了年轻人的心,摆摆手:“我只当不知道你来了这里,你自己看着吧。”
他接了电话,听了很久,电话里修利被气得语无伦次。
“少爷的母亲连我们这些仆人都没有避开,当着我们的面这么说话。”修利抹了一把眼睛,“今天,今天是圣诞节啊。”
林苟没立场发表看法,他的性格也不会跟着修利一起骂。他问了今晚圣诞仪式的时间,便挂了。
按照庄园的规矩,圣诞节的晚上,高等仆人能领到主人的礼物。
大会客厅的圣诞树上缀满银铃与红绸,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brian穿着燕尾服站在中央,木桃桌上堆满了礼物盒子。
他每递上一份礼物,都会念出对方的名字。
“原来少爷知道我的名字。”
“上帝,少爷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游戏机。”
“哇,这条项链太漂亮了”
仪式的最后,brian大方地宣布了今年的奖金,众人们惊愕地捂住嘴。
炉火将会客厅里仆人们的脸颊映得通红,圣诞树缀满彩灯与金箔,星星灯绕着松枝闪烁,树底堆着庄园外送给brian的礼物。
音乐声、笑声、欢呼声在空气里翻涌。
他站在圣诞树旁的台阶上,羊毛料子挺括得没有一丝褶皱,腕表泛着冷光。明明身处人群最高处,俯视众人,brian却像撑起无形的屏障。
避开所有喜悦和热闹,目光淡淡扫过这一群,唯一一群陪自己度过圣诞夜的人们。
“少爷,您想要跳舞吗?我们准备了舞曲。”
“来吧,少爷,加入我们吧。”
“itschristas!”
brian摆了摆手,示意沃特管家,上了楼。
伴随着脚步,眼前与身后,是热烈与寒峭。
今日特许仆人们可以在主楼庆祝,喧闹直到凌晨才结束,卧室门被敲响
brian靠在床头,盯着手里的书,他一个字都不想说,再敲了两次不应声,修利就会自己下楼。
可下一秒,房门被推开。
林苟端着一杯热可可,brian很少在睡前喝甜腻的液体,会让他的嗓子感到不适。
林苟把杯子放在床头,不留情面地说:“婚礼那天,我说的话好像也没错。”
他说brian不被任何人祝福,事实证明,连他母亲也这么想,在圣诞当天送来极具讽刺的判决书。
“她只是受不了贝加的寒冷。”brian试图平静地说:“所以她这些年都在法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