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茉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看起来四十来岁、气质雍容的女子,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款步而来。
众人纷纷离座,迅速跪在一旁,姿态恭谨。
唯有南茉身姿笔直地站着,丝毫没有下跪行礼的打算。
皇后身边的宫女眼尖,率先发难,尖着嗓子质问道:“你是何人?好大的胆子,见了皇后娘娘竟敢不跪迎?”
南茉睨了那宫女一眼,神色倨傲,压根不把她放在眼里,冷冷开口:“我记得战王有特权,无需对任何人下跪。之前宣旨的公公说过,我与王爷享有同等权利,想来这免跪之权也包含在内吧?”
“放肆!战王如今……”那宫女被南茉的态度激怒,正欲发作。
“露珠,不得胡言!”皇后轻启朱唇,打断了宫女的话。
随后,她微微抬眸,目光扫向南茉,面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既是一家人,自是无需多礼,其他人,也都起来吧。”
话虽如此说,皇后的眼神还是在南茉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在皇后眼中,这南茉真是生得美貌,可这行事做派,却透着一股乡野之气,半点规矩也不懂。
她贵为皇后,若是与这样一个不懂规矩的人计较,传出去倒是有失身份,便也按下了心中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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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茜茜姗姗来迟,她径直走到南茉的座位前,刻意提高了音量,脸上挂着假笑:“大姐姐,我眼巴巴等了你一早上呢,你倒好,自己就走了,让我好一阵失落。”
南茉不耐烦地抬眸,目光扫向眼前这个“脑残”,这人怎么一天不找点事出来,就浑身不自在呢?
她冷冷开口,毫不客气:“我什么时候通知你等我了?再者说,你又什么时候告知我,你会等我?”
白茜茜依旧不依不饶,脸上摆出一副无辜又委屈的模样:“哪家出去赴宴,不是大家一起出行呀?大姐姐就算不懂这个规矩,也该有点基本的人情世故吧,再……”
南茉打断她的话,一脸嫌弃:“行了,我不懂。你能不能站远一点?你说话的时候口水都喷我脸上了,怪恶心的。”
宋芝芝知道她这个王妃嫂嫂嘴毒,没想到这么直接。
她赶紧低下头,用手捂住嘴,肩膀止不住地微微颤动,显然是在强忍着笑意。
白茜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恼。
感受到周围投来的或戏谑或嘲讽的目光,她心中又气又急,狠狠瞪了南茉一眼后,愤愤地寻了个空位坐下,一屁股重重地坐下,发出不小的声响。
皇后端坐于上首主位,将她们之间的这番交锋听了个真切。
眉头不禁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她原本有意让白茜茜成为太子正妃,可今日看来,白茜茜实在令她大失所望,连一个乡野丫头都辩不过。
而且这情绪也太容易外露,稍有不顺心便全都写在脸上,如此沉不住气,日后又怎能母仪天下,统领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