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这么急干什么,没人和你抢。”
江柚宁吸了吸鼻子,抱住他的腰,拍着他后背无声安慰。
这种时候,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网上有句话说,亲人离世,不是一场暴雨,而是一生的潮湿。
江柚宁父母健在,无法感同身受这种潮湿,只能像这样安慰。
纪清辞回抱住她,嗓音淡淡:“她生完我弟,身体一直不太好,在我十一岁那年去世了。”
十几年过去,他已经习惯那份潮湿,江柚宁却心疼得不行,抱他抱得愈发紧了。
她不想追问他的伤心事,纪清辞却毫不避讳,想到什么讲什么。
“她喜欢摆弄花花草草,也喜欢画画,经常会去花房画一堆抽象植物,逼我们夸她多才多艺。”
“她不喜欢运动,走两步都嫌累。有几次心血来潮,早起陪我爸去跑步,她就坐在终点打瞌睡,等我爸快跑到终点时,抢先一步跨过终点线,假装自己赢了。”
“她做菜很好吃,但不常做。经常趁我睡着后,和我爸偷偷吃夜宵。”
“有次我被香醒了,发现他们在院子里烧烤。她说小孩不能吃,就给我闻了两下解解馋。”
江柚宁想到那个画面,忍俊不禁:“你妈妈好可爱。”
纪清辞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唇角轻牵:“你也很可爱。”
后来,他们分手了。
来年的清明,没能一起去给纪妈妈扫墓。
想起往事,江柚宁吃面的动作慢下来。
刚准备偷偷观察一下纪清辞的脸色,就听他说:“我生日马上到了。”
他生日是12月29,临近年底。
江柚宁算了算,还有两个多月,也不是很马上。
像是怕她忘记他的生日,纪清辞又补充:“12月29。”
江柚宁不咸不淡“哦”了一声。
“今年我有生日愿望。”纪清辞说,“生日那天,希望能吃到你煮的面。”
恋爱那两年,江柚宁给他庆祝过生日,每次让他许愿,他都说没愿望。
江柚宁当时还羡慕来着,现在却听到如此淳朴的愿望。
一面感慨纪清辞真会逮着机会谋福利,一面又觉得他太不擅长许愿了。
“那今天就当提前给你过生日了。”江柚宁故意糊弄道,“生日快乐!”
纪清辞很好糊弄,淡笑着说:“快乐的。”
饭后,江柚宁在客厅走来走去消食。
想了想,又给王姨发去一条消息,打听纪妈妈的泡面里一般加什么料。
纪清辞难得有愿望,又是这么简单的愿望,她想帮他实现,哪怕托人送过去也行。
王姨估计在忙,暂时没有回复。
江柚宁瞥了眼纪清辞,又开始下逐客令:“天晴了,你的酒也醒了,还不走吗?”
纪清辞振振有词:“今天生日,不想一个人过。”
“……”
江柚宁无言以对。
她没请神,但送神真的挺难。
江柚宁管不了他,打开朋友圈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