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柚宁眼睫微垂,咬了一口,低声说:“喜欢的,还很喜欢。”
纪清辞沉默下来,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往她碗里夹了一块牛腩。
江柚宁吃完两块肉,抬眸看他:“你不吃吗?”
这一大桌子菜总不能是专门给她做的吧?
他难道还能提前预判她没吃饭吗?
纪清辞嗓音淡淡:“气饱了。”
江柚宁:“……”
她也想放下筷子来一句“气饱了”,但她下午在体育馆忙来忙去,室内步数高达一万步。
这会儿是真饿了。
“那我自己吃,你不用给我夹菜。”
纪清辞动作不停,语气认真:“这是我追人的态度。”
默了几秒,他沉声说:“我生气自己会消化,不用你哄。”
“……”
江柚宁本来也没打算哄他,被强行带过来,她是抱着吃散伙饭的心态进门的。
纪清辞神色如常,看不出一丝情绪的波动,就是那话听起来有点委屈。
她收回视线继续埋头吃饭。
心情多少受到了影响,没吃几口就放下筷子了。
“纪清辞,我们就到这里吧。以后各自嫁娶,不要再联系了。”
她语气冷静,听不出一丝留恋。
“理由呢?”纪清辞面色淡然,不疾不徐做出猜测,“前几天没去找你,是把后面的行程提前了,想抽出完整的时间陪你。”
以前要出去玩,他经常这么干。
江柚宁早就猜到了,也在闲暇之余查过一些情侣约会的项目。
但现在,理智回归了。
不该抱有侥幸心理的。
江柚宁掐了一下掌心,直视纪清辞的眼睛:“理由是我不喜欢你了,就像之前说的,和你在一起腻了。”
纪清辞丝毫不受她的“狠话”影响,回视她的眼眸里噙着笑意。
“你所谓的不喜欢,是指喝醉酒后对我又亲又摸?”他停顿两秒,又说,“还是指在杂志上写‘我永远爱你’?”
江柚宁心梗了一下,接着又是一下。
什么意思?
那天不是做梦吗?
不应该啊。
她不记得有开门的动作。
“你少……”
“诈我”两个字还没说出口,纪清辞就接上她的话:“你少了钥匙都没发现吗?”
他一点都没有私闯民宅的觉悟,从容不迫地取出钥匙放在桌上。
这么一来,刚刚的“指控”,可信度一下子提高到9999。
剩下的001,是江柚宁的垂死挣扎。
她端坐着,生无可恋地回忆那天醉酒的画面。
亲了,摸了,应该也口出狂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