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足以让江柚宁的理智回归。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她惊愕地睁开眼,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男人的眼眸漆黑如墨,眸底染着两分明显的情欲。
纪清辞声线比刚才哑了一些:“我现在只是追求者,不能太过分。”
有点自知之明,但不多。
这已经很过分了好吧。
江柚宁腹诽一句,脸颊在接吻的余热中逐渐烫起来。
“我没咬你。”
纪清辞垂眸看着她,浓黑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衬得黑眸愈发深邃。
“那你咬回来。”
江柚宁不上他的道,没好气地推他。
箍在腰后那只手倏然收紧了,她猛地跌入他怀里,和他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也因此,她察觉到一丝异样,低头看了眼,又顶着惊讶的表情抬起脸:“你……”
就这么浅尝辄止地亲了一下,不至于吧?
纪清辞倒是淡定:“第三次了。”
像是怕她不知道前两次是什么时候,他颇为好心地提醒:“第一次你住院,把我摸了一遍,第二次你喝醉,对我又亲又摸。”
江柚宁想找个地洞钻了:“……我不是故意的。”
“嗯,我知道。”纪清辞松开她,用不容商量的口吻说,“事不过三,再有下次,你要对我负责。”
“”
从洗手间出去时,江柚宁感觉自己像刚从沸水里捞出来的,浑身上下潮湿又滚烫。
身后那扇门“咔哒”一声落了锁,磨砂玻璃映出纪清辞高大挺拔的身影。
他背靠着门,一动不动。
江柚宁心疼几秒,又对着他的背影隔空重重捶了两下,心里暗骂活该。
谁叫他跟进洗手间的。
接下来的烧烤活动,江柚宁没再看到纪清辞,眼睛却总是不自觉搜索他的身影。
陈太太做了半天无用功,终于接受烂泥扶不上墙的现实,不再撮合。
江柚宁因此松了口气。
晚上到家时快九点,快速冲了个澡,她疲惫地躺到床上。
那些被她一再压下去的情绪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搅得她心绪不宁。
当初分手,她没想过会有复合的一天。
但现在,事态却一步步朝着重修旧好的方向发展。
可她心里再清楚不过,修不好的,那道裂缝会在无限趋近时再度崩裂。
房间里静谧无声,手机突兀地“叮”了一声,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消息。
【别忘记你的承诺。】
号码不是普通的手机号,是类似广告推销的号码。
江柚宁能猜到是谁发来的。
裂缝还没无限接近,有人就已经坐不住了。
……
书桌上文件堆积如山,都是签批过的,无一例外,都签了江柚宁的大名。
纪清辞捏了捏眉心,终于放下签不出自己名字的钢笔,指腹轻轻蹭过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