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柚宁脑补了一下她爸的表情,没忍住笑了笑。
“你让他好好上班,等寒假我天天陪他去钓鱼。”
电话挂断后,她朝宿舍外面那条林荫道看过去。
长长的街道空空荡荡,一辆车也没有,夜跑结束的小情侣打打闹闹经过,笑声不断。
风似乎变得更冷了,江柚宁拢了拢衣领,往宿舍走去,刚迈上门口的台阶,脚步又收回,调转方向走去宿舍旁边的角落。
空无一人。
梧桐树光秃秃地立在那,枯黄的落叶铺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江柚宁低着头,倚在冰冷的水泥墙上,影子在稀碎的落叶上拖得很长很长。
今天只有她一个人。
她没停留太久就上楼了。
出电梯时,楼道的感应灯亮着,纪清辞颀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他等在门口,背靠墙,黑色大衣笔挺端肃,衬得那张英俊的脸格外冷厉。
下了一路的小雨却停了,江柚宁满眼欣喜地看着他,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你……”
她想和他解释一千万的去处,哪怕结局是一拍两散,她也不要留下误会。
只是才起了头,就被堵住了嘴巴。
纪清辞的吻来势汹汹,没有预告,没有缓冲,强势挑开她的唇缝,长驱直入。
像猛兽猎食小动物,唇齿重重地厮磨纠缠,野蛮又暴力,那个架势简直要将她拆分入肚。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将他的歉疚,他的怒火以及他的爱意直观地表达出来。
江柚宁冻成冰棍的身体被他灼热的气息一点点烘暖,凝固的血液也重新流动起来。
氧气消耗的速度太快,呼吸逐渐变得不畅,她拧了拧眉,抬手去推纪清辞,含糊不清地挤出两个“我”字。
又过了几秒,纪清辞才从失控边缘收回理智,意犹未尽地松开她,将她的脸按在自己胸口。
衬衫面料光滑,被男人的体温烘得很热,穿堂风送来的冷空气中,混着好闻的柚子香。
江柚宁伸手环住他的腰,紧紧抱着他,像抱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来找她了,他吻她了。
他们还会有以后的。
纪清辞回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头顶轻轻蹭了蹭,开口时嗓子哑得不像话:“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短短一句话,却成功打开了泄闸口,泪水汹涌而出,洇湿了他的衬衫,滚烫又炙热。
这层楼一共两个住户,对门那户前不久搬走了,一直没人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