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很厚,是一份自愿赠与合同,里面详细罗列了纪清辞名下的全部财产。
男朋友
江柚宁还在翻找捐赠记录,动作一顿,抬起湿漉漉的眼看过去。
看到标题就懂了,毕竟签过一次类似的合同。
她茫然地扭过头,纪清辞把她抱到腿上,嗓音透出沙涩的质感:“签了,我名下所有资产都归你。”
除了钱和人,他想不到其他补偿方法。
钱先给出去,人还得再加把劲。
江柚宁想起吴律师提到的遗嘱,哭红的眼睛怔怔地看着他:“我听说你立了遗嘱,要把全部财产留给我?”
纪清辞微愣:“你听谁说的?”
姑姑会知道他并不意外,但江柚宁从何得知。
“吴律师说的,我打电话找他帮忙约你姑姑,他提起遗嘱的事,目的是为了帮我,你不要迁怒他。”
遗嘱,尤其是豪门掌权人的遗嘱,堪称最高机密。
江柚宁既想报答吴律师的指路之情,又担心他因此受到牵连,她捏了捏纪清辞的掌心,想要得到一个明确的保证。
“我不会追究他的责任。”纪清辞郑重地承诺,又把文件往她手边送了送。
江柚宁随便翻了两页就被震惊到了:“太多了,我不签,你自己留着吧。遗嘱回头也改一改。”
她态度十分坚决,又找了个牵强的理由:“如果我收下,会被学校调查的。”
这种时候,纪清辞没办法跟她硬碰硬,把文件丢到一旁,头深深埋进她颈窝。
他什么也没说,却莫名让人觉得他是一条被遗弃的小狗,等着心善的主人把他领回家。
江柚宁不合时宜地想了两秒,摸摸他脑袋,有点担忧:“你和姑姑吵架了吗?”
“没吵,我把股份和职位都给她了,以后我是无业游民。”纪清辞箍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紧,像是生怕她推开他一样,“你爸的事,她会处理好。”
“姑姑对我和小辰有养育之恩,我没办法要求她亲自上门道歉。改天我会”
“我爸那边已经解决好了,他明天就能回去上班。”江柚宁打断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委屈又有冒头的趋势,“我不需要你姑姑的道歉,反正道不道歉,我都不会原谅她。你也不用替她道歉,你是你,她是她,不能混为一谈。”
顿了顿,她哽咽着声继续说:“我不想让爸妈知道背后的真相,他们会伤心的。”
会责怪自己无能,让闺女在爱情里吃了苦。
至于纪敏华的所作所为,她能理解,但不能认同,更不可能原谅。
“姑姑确实做得过分了。”纪清辞紧紧抱着她,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嵌进身体里,“不会再有下次。”
也不会再让她受委屈。
“宁宁,以后有事不要瞒着我,交给我来处理。”
江柚宁才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沿着脸颊滴落到他微颤的下颌。
她想过告诉他的,在纪敏华找她那天晚上,她就想全盘托出。